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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届90后作家即将30岁了 他们中的五位开启了连环灵魂拷问

本周,我们报纸刊发了两篇与青年作家相关的研讨观察文章,其中谈到了许多问题引起了大家关注,比如相比过去,今天的青年作家在拿奖、发表、出版等环节上都更为容易了,但写作水平有没有及时跟上,是否准确理解“现实”与“现实主义”等概念关系,成为焦点疑问。

每个时代,总会将最热烈的目光聚焦在青年作家身上,无数期待、等待、包容乃至偶尔的失望等情绪混杂在一起,我们记者在许多研讨会上常常能听到文坛前辈对新人的各种期许以及善意的批评。但同时,我们也需要倾听来自另一方的声音,在日常与一些青年作家和相关出版编辑交流时,也常常感受到他们的压力与两难,用一句目下的流行词来说,就是“我太南了”。

2020年转眼即来,第一届“90后”作家也到30岁了,突如其来的岁月感笼罩在了青年作家身上,新的压力产生了,自己还能在“青年作家”的标签下待多久?他们私下的日常生活、创作动态、内心回应都有些什么变化?近期,出版方邀请了五位有新作推出的青年作家,开启了互相灵魂拷问的形式,率先交由本报分享给大家。

采访使用连环提问的方式,兔草、李唐、郑小驴、林培源、朱一叶,按顺序提问下一个人,最后形成完整的圆形路径,就像贪吃蛇游戏。你会听到哪些有趣或隐秘的声音呢?

兔草:所在城市、星座?

李唐:北京,处女座。

兔草:描述?下你的?常?活?

李唐:上班,看书,看电影,偶尔出门。

兔草:你有什么?家不了解的才能吗?

李唐:每晚都会做梦。

兔草:?三句话向读者介绍你的新书《热带》?

李唐:一本幻想小说集,异域空间,神秘的梦境。

兔草:你觉得?年作者的现状是什么?

李唐:为工作发愁。

兔草:平时周末你都会去做什么?

李唐:跟朋友吃饭,串门,或者宅在家里看书看电影。

兔草:写作给你带来痛苦吗?

李唐:有时有,主要是写不出自己满意的东西,以及倦怠。

兔草:你有没有想象过你的读者是谁?

李唐:爱思索而单纯的人。

兔草:是什么让你坚持写作到现在?

李唐:对打字有迷恋,以及关于存在和生命的困惑。

兔草:你最近正在写什么?

李唐:刚完成了一个长篇,最近在写一个短篇。

兔草:听你曾经的室友说,你每天雷打不动写一千字小说,这听起来很难做到,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在白天还需要上班的情况下)?人到了中年以后,精力会衰退,你觉得到那时候你还能保持这个体力去维持每天持续写作吗?

李唐:也不一定每天写,我只是尽量能保持写作的状态,而且我也很难一次性写超过2000字,无论长篇还是短篇,都是积少成多的。如果说坚持,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你对某些事有困惑,你想要表达自己。就像一个叫塞萨尔·艾拉的作家说的,写作就是让自己躲进文字里,同时也提供一个能让读者躲进去的地方。对于未来我也说不好,可能精力会退化,但中年对于作家来说仍是创作高峰期,到时希望还能保持专注吧,别糊弄事儿。

兔草:作为青年作家而言,你已经出版了许多部作品了,如果挑一部你最满意的,你会选哪一部?为什么?

李唐:真没有最满意的,如果说目前为止,可能这个新写的长篇还可以,其中某些部分对我而言是有突破的,虽然也不能说真的多满意……

兔草:你的简介里写“14岁开始写诗,18岁写小说”,可以说,虽然你很年轻,但写作经验已经很丰富了,这么多年来,会有疲倦感吗?你现在对写作的认知和最初相比有变化吗?

李唐:就算不写作,只要活着也依然会经常感到疲倦,写作是生活的一部分,有时候写作可以等同于活着,因此疲倦也应该纳入到写作中,而不是去对抗它。和最初相比其实没什么大变化,细微有改变,不值得多说。

兔草:之前看你的微博,你经常发表或者转发对现实问题的意见,看起来其实你是相当关心现实世界的,但小说里的你更诗意,更超现实一些,你是如何处理这种割裂的,还是说,其实你把对现实的想象早就藏在了小说里?

李唐:我一直反对把写作当成工具,写作应该是自行生长的,不要概念先行。我可以以个人的身份直接去表达对社会议题的看法,但没必要把写作也加进去,对我来说,作品是一个很纯粹的空间。不过,我的一些观念其实也体现在小说中,比如我珍惜的什么,厌恶的什么,什么东西需要坚持,其实都有。

兔草:有没有想过将你的作品影视化?如果把你的小说形容成电影,你觉得和哪个导演的影像风格最为接近?

李唐:我受电影影响挺大,比如蔡明亮、大卫林奇和阿彼察邦,《热带》就有点向阿彼察邦致敬的意思。如果拍成电影,我也希望是这样的。现在设备越来越便捷了,或许以后我自己也能拍着玩玩。

李唐:所在城市、星座?

郑小驴:海口,金牛座。

李唐:描述一下你的日常生活?

郑小驴:起床困难户。晚睡早起,因为要上班。周末跑步,骑行,心血来潮会下厨。没事喜欢一个人呆着,看书,看球,电影。

李唐:你有什么大家不了解的才能吗?

郑小驴:跑马拉松算不算?成绩不好的那种。

李唐:?三句话向读者介绍你的新书《消失的女儿》?

郑小驴:第一,这是几个复仇为主题的中短篇小说;第二,都是社会现实题材,深入了日常社会生活的众生万象;第三,我对人类内心隐秘的善意和恶念,那些潜藏于人性深处的执念,那些遗忘的事,充满了一窥究竟的兴趣。

李唐:你觉得青年作家的现状是什么?

郑小驴:哈哈大多数都是“三好学生”,比我优秀。

李唐:怎么处理写作和?作之间的关系?毕竟这都是需要长期、?块的时间。

郑小驴:工作是我逃避写作的最佳借口,我只有在拥有整块自由时间,才有写作的冲动。我做了十年的文学编辑,对于写作者来说,这是一份让人既爱又恨的职业。因为职业属性,能第一时间接触到最新的文学信息,把握写作现场的最新动态,从一堆良莠不齐的稿件中,像淘宝似的发现优秀稿件,看到同行优秀稿件,会兴奋整天。但大多数都是在处理“鸡肋”稿件,新的平庸之作覆盖旧的平庸之作。

李唐:朋友,是什么让你坚持写作到现在?

郑小驴:写作是我唯一的信仰,它超越一切。

李唐:你的第?笔稿费是怎么花的?

郑小驴:2007年,第一笔稿费,好像是大二暑假,两千多,我记得那时学费一年才3700。我用那笔稿费买了一双鞋,请同学吃了大餐,还去了一趟昆明,那真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夏天。

李唐:你?天能写多少字?

郑小驴:非常惭愧,我一个月都写不了几个字。我羡慕那种有职业写作素养的人,每天都会写一定的数量。

李唐:?说中没有没有哪个?物或场景是现实?活中真实发?过的?

郑小驴:我觉得小说是现实生活的“指纹”。现实生活中的蛛丝马迹,给小说家充足的想象空间,但即使现实生活中真实的人物和事件,我在小说中都会进行较大的调整和改动。

李唐:热爱跑步是否也是一种生命的表达?跑步和写作哪个给你的愉悦感更大?

郑小驴:我能想象天堂的样子,就是每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沿着河边跑十公里。当风声拂过耳际,汗水浸透背心,那种愉悦唯有写小说可以相提并论。

李唐:《去洞庭》的语感很统一,有一气呵成的感觉。你是如何保持长篇小说写作的节奏?中途有没有想要放弃的时候?在哪个地方?

郑小驴:长篇小说写到后半部分气接不上来,这是写作者容易犯的错误。长篇写到后半部,很考验作家的才华,经验和耐力。如果把长篇比作一次马拉松,你就会明白步频和配速的重要性。很多人在赛程的三分之一阶段,表露出来的激情、活力和野心,让你觉得他们都是天才选手。所以,我也见过太多体力不支掉队的人。为了避免犯同样错误,我很重视《去洞庭》的节奏和语感,越到后面,力量越足,我希望读者能听见我的心跳声。

李唐:可以看出这部小说是有使命感的,这对写作究竟有益还是有害?

郑小驴:任何认真写作之人都是有使命感的,往大里说,是对自身所处的时代的见证,往小里说,这是一种写作的职业精神。写小说对我而言,不是消遣,经常有人说类似的话,等我哪天有时间了,我想把那些回忆、经历写成一本书……我认为这是对所有把写小说视为志业的人的一种羞辱。

李唐:后面还有写长篇的计划吗?想写什么?

郑小驴:生命不息,写作不止。我不是高产型作家,偶尔还在修改之前的旧作。也许会再写一两部,说不准。

郑小驴:所在城市、星座?

林培源:籍贯广东汕头,现居北京,射手座。

郑小驴:描述一下你的?常生活?

林培源:现在每天的生活基本上就是读书、做笔记,写论文(博士论文),枯燥至极的生活……

郑小驴:你有什么大家不了解的才能吗?

林培源:打乒乓球,研究生期间参加过学校团体赛,拿了冠军。

郑小驴:?三句话向读者介绍你的新书《神童与录音机》?

林培源:《神童与录音机》是我迄今最好的一部小说集;它充满了寓言色彩;文体叙事上具有较强的实验性。

郑小驴:你觉得?年作者的现状是什么?

林培源:感觉大家的创造力挺旺盛的,大家散落在全国各地,都卯足劲了在写。

郑小驴:当初是如何开始写作的?

林培源:高中阶段参加学校的文学社,陆陆续续写一写散文和小说,那时候看“新概念”,也读上世纪80年代先锋派小说家的作品,同时还读卡夫卡、马尔克斯的小说,引起了对写作的强烈兴趣,2007年参加第九届全国新概念作为大赛,拿了一等奖,自此走上了这条道路。

郑小驴:写作给你带来最大的收益是什么?

林培源:最大收益是获得一种精神的富足吧,通过小说虚构出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任何人都无法剥夺的。

郑小驴:你的阅读趣味是怎样形成的?

林培源:阅读和写作是相辅相成的,除了中国现当代文学,我偏向读外国文学作品,这跟我本科和硕士阶段的专业兴趣相关,后来因为做学术研究,也读了不少的文学批评理论,对新批评、解构主义、后现代的东西感兴趣,托多罗夫、福柯、罗兰?巴特……现在因为做博士论文,对当代中国史倾注了较多精力。

郑小驴:写作给你带来痛苦吗?

林培源:写不出好的小说时,那种幻灭感很可怕。

郑小驴:如果可以?年不?作,你会去做什么?

林培源:希望能去国外某个安静的小镇旅居,读书、写小说。

郑小驴:假如有一天你的写作生命力枯竭了,你会选择做什么职业?

林培源:在高校里从事教学工作,做学问,毕竟现在自己干的就是这一行。

郑小驴: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天赋的小说家吗?

林培源:写小说是需要天赋的,但我越来越觉得天赋不能当饭吃,小说家还需要保持对日常生活强烈的兴趣,和对知识的追求。

郑小驴:怎样才能在权力和资本之间保持独立的品质?

林培源:保持阅读和思考的习惯,对世间万物葆有独立的判断力。

林培源:所在城市、星座?

朱一叶:烟台,白羊座。

林培源:描述?下你的?常?活?

朱一叶:睡到自来醒,做饭,吃饭,去海边散步。

林培源:你有什么?家不了解的才能吗?

朱一叶:生吃大蒜。

林培源:?三句话向读者介绍你的新书《吃麻雀的少女》?

朱一叶:外粉,内黑,有点意思。

林培源:你觉得?年作者的现状是什么?

朱一叶:生活方式单一。

林培源:平时周末你会去做什么?

朱一叶:没有工作带来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周末,所以每天都差不多。

林培源:当初是如何开始写作的?

朱一叶:和男生长出胡子,女生长出乳房差不多,写作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可能是因为激素?总感觉人体是一个化学工厂,会生产出很多东西,小说就是其中一样产品,和乳房胡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林培源:有没有想象过??的书?卖的情况?

朱一叶:没有想象过,不如现在做一下白日梦吧!由于这本粉色封面的书太过畅销,导致世界上的所有粉色都被拿来使用,凶残的出版社连小女孩的脸蛋和火烈鸟都没有放过!

林培源:你有没有想象过你的读者是谁?

朱一叶:没有想象过,如果临时,突然,胡乱地想象一下我的读者,他们天真又邪恶,有着奇怪的品味,敢于接受挑战或者遭受冒犯,是那种会去跳蚤市场寻宝的人,甚至愿意和我一起走进肯德基,坐下来一边聊天,一边吃别人吃剩下的薯条,一分钱也不花!(新写的小说里的一个情节,拿来借用一下)。

林培源:你的阅读趣味是怎样形成的?

朱一叶:我老公以前是开书店的,什么书没人买就专门进什么书,所以书越卖越多,这应该就是我阅读趣味形成的原因。

林培源:如果某天被流放到一个孤岛,只允许带三本书,你的选择是?

朱一叶:那我要挑三本最厚的书,作为一个野外求生狂热爱好者,觉得纸多一点还是挺有用的。

林培源:你是豆瓣征文大赛出道的,豆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朱一叶:和大部分豆友一样,豆瓣意味着“我的精神(病)角落”。

林培源:个人偏向第三人称叙事还是第一人称叙事?二者的区别是什么?

朱一叶:目前第一人称用的比较多。我讨厌给人物起名字,用第一人称至少可以少起一个名字。

林培源:未来会写长篇小说吗?什么题材/类型的?

朱一叶:今年刚写了一个长篇小说,说不清是什么题材的。如果你是一个“主流文化反对人士和现实世界逃离者”,大概会喜欢这部小说。

林培源:谈一谈对你影响最大或者反复阅读次数最多的作家/作品吧!

朱一叶:由于平时阅读量少的可怜,那本皱皱巴巴、磨损严重的《耶稣之子》在书架上就格外显眼。

朱一叶:所在城市、星座?

兔草:上海,双子座。

朱一叶:描述?下你的?常?活?

兔草:基本上来说就是社畜。上班,下班,努力搬砖。

朱一叶:你有什么?家不了解的才能吗?

兔草:如果把事情搞砸了也算才能的话。

朱一叶:?三句话向读者介绍你的新书《去屠宰场谈恋爱好吗》?

兔草:残酷,幻灭,魔幻。

朱一叶:你觉得?年作者的现状是什么?

兔草:太年轻了,没有什么实质生活体验,但又迫切希望产出代表作。我们生活在一个太渴望“年少成名”的社会里,大家都非常笃信张爱玲那句话——“出名要趁早,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

朱一叶:怎么处理写作和?作之间的关系?毕竟这都是需要?期、?块的时间。

兔草:可能比较幸运的事情是,我是一个比较不挑剔的人,我不是那么在意写作环境,即使周围很嘈杂,我也能静下来写作,所以偶尔也会在上班时偷偷写。以前也很希望平衡写作和工作的关系,但现在我意识到这种关系无法平衡,心态就更平和了。工作固然要占用很多时间,但它是谋生的工具,无论喜欢不喜欢,谋生都是重要的,我尽量不浪费时间,把两者都努力完成。有时候工作很忙,我就先记录灵感,等到有空了就一气呵成完成小说。

朱一叶:平时周末你会去做什么?

兔草:通常我会利用早晨半天时间去汉堡王写小说,然后下去就去看展览或者逛街。如果把周末全部投入写作可能也有点过头了,一天最多写三个小时,时间长了自己脑子也转不过来。

朱一叶:写作给你带来痛苦吗?

兔草:干什么不苦呢,活着就挺苦的,尤其是年纪大了,见的事情多了,更觉得人生就是来受难的。相比起生活里的苦,写作当然是不苦的,但去年有一阵写不出来,总写废稿时,还是经历了一个痛苦期,不过后来熬过来了。如果创作里完全没有难度,那可能自己的创作水平也不会进步吧。

朱一叶:如果可以?年不?作,你会去做什么?

兔草:去曼谷旅居一年,离开社交网络,每天写作。现在的问题就是生活还有工作都和社交网络联系过于紧密了,我觉得青年作者实际上应该逆时代而行,比如找个深山老林,不上网,避开和外界的联系(其实你看微博每天的信息都是无用的,但还是有人在上面浪费生命)。

朱一叶:你的阅读趣味是怎样形成的?

兔草:我小时候比较喜欢看类型小说,推理和科幻,上大学之后才开始逐步接触纯文学,其实谈不上什么形成,我也没受过什么科班教育,就是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了,看了大量的自己不喜欢的书,才最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朱一叶:兔草这个可爱名字的由来?

兔草:其实就是“吐槽”的谐音,然后我又很喜欢兔子。

朱一叶:你在描写自己经历的文章中提到“生活和伟大的作品之间,总存在某种古老的敌意。”如果可以选择,你更倾向于美好顺利的人生还是伟大的作品呢?

兔草:我觉得这根本不由我选择,我很有可能只能得到一个“不是那么顺利的人生,且一辈子没写出伟大作品”。而且我觉得大部分人的人生就是这样,你得学会接受这一切。

朱一叶:你在自序中提到“除了挑剔的胃部偶尔在提醒我原本的出生地,其他时间,我都想不起我究竟属于哪里。”那么,能不能介绍一下你喜欢的武汉美食?

兔草:武汉其实是一个融合了多地美食的地方,尤其是早餐,特别丰富,我喜欢一种叫“豆皮”的食物,之前还打算写个小说叫《豆皮迷宫》,这种食物一开始是一整块的,中间需要厨师用盘子作刀切割成等比例的小块,上面一层是鸡蛋,下面一层是糯米和笋丁、肉类等。

朱一叶:写作对于你“血肉模糊的童年经验”来说,有一定的疗愈功效吗?

兔草:我记得有一句话我一直写在笔记本的第一页——“Art protected him from life”,我自己也在身上纹了一句拉丁文“Ars longa, vita brevis”,这句拉丁语翻译过来就是“生命短暂,艺术永存”。我不把写作狭隘的理解为写作,我把写作视为一种艺术形式,我觉得经历过生活的背叛的人很容易投靠于艺术,但我觉得不是疗愈,而是“消化”,是艺术在帮助我们自洽,不然我们终身都会沉浸在那个痛苦体验里,但现在好了,我至少找到了一个化解方案,可以把愉快和不愉快的记忆都放在小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