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文学作品

《少女小渔》:比爱情更值得高估的是人性

严歌苓笔下的每一部作品,都表现出了对女人一生的持久关怀,这部《少女小渔》也不例外。

偌大的缝纫机房里,小渔惶恐的工作着,因为随时都要警惕移民官的抽查,她精神高度集中,一刻也不敢懈怠,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每当下班时,她总爱抬头看那些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然而,繁华与热闹好似是他人的,和她毫无半点关系。她也想去做写字楼的白领,穿着高跟鞋、小窄裙,化精致的妆,然后赚更多的钱。可是残酷的现实却让她不得不成为工人。

她只能如同提线木偶般日复一日重复单调机械的生活,仿佛缝纫机的声音越刺耳绵长,手臂挥舞的越用力,就越能靠近她在疲惫生活中追求的英雄梦想。

到纽约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反而比在家乡过得更艰苦,不停地打工,却依然存不到太多的钱,还要默默消化来自异乡的孤独和生活的无奈。

那时的刘若英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她饰演的小渔穿着一身红裙手捧一束鲜花,素黑的长发随风飘扬着,稚嫩清纯,眼神中带着一丝迷惘,认命地听从男友的安排,和一个意大利糟老头马里奥假结婚,只为取得一张绿卡—永久居住权。

唯一支撑她不断前行的动力,莫过于只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一年以后就可以和马里奥离婚,也就能拿到绿卡和江伟正式拥有一个家。她非常期待未来能和江伟正大光明手拉手逛街的日子,可不料她和江伟的关系却渐渐发生了变化,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1.最好的爱情是需要时刻保持清醒和独立

小渔勤奋的工作,努力学习英文,拼命让自己融入到这个摩登的城市,在孤独的异乡中,唯一认识且能够依靠的人只有江伟。

她以为她和江伟同心协力只要朝着一个方向努力,便能获得属于自己的小幸福。天真的她却忘记了人性的致命弱点——妒忌猜忌,江伟也不例外,自从小渔搬到假结婚对象糟老头马里奥家之后,总是怀疑他们之间是否有见不得人的暧昧。

在这段感情中,小渔一直处于付出不对等的劣势中,她从小在江伟家里寄宿长大,便想倾其所有来回报他的恩情。那是一种失去自我的卑微。

电影中有一个场景让人印象深刻,面对一只大闸蟹,小渔先把蟹腿掰下来放在碗里留给自己,把最好的蟹身留给了江伟。江伟开心地享用了蟹身,理所当然觉得自己应该享受最好的资源,却从未想过小渔想不想吃蟹身这个问题,更别提将一只大闸蟹一分为二与小渔共享。

小渔如同那攀援的凌霄花,将自己紧紧依附在江伟这棵大树下生长,却忘记了她应该有自己独立的一番小天地,有成熟的思想,有向上生长的力量。她一个人为爱默默负重前行,只为换来他们两个人的岁月静好。

我不由得想起了民国大才女林徽因,她美丽动人,才华横溢,石榴裙下从不缺乏追求者。当面对爱情,她时刻保持着清醒和独立,坚定地选择了与自己能够并肩前行的梁思成,所以在婚后,林徽因依然奋战在建筑事业的最前端,成为令后人们敬仰的大建筑师。

林徽因曾经说过,“ 如果我的心是一朵莲花,正中擎出一枝点亮的蜡,荧荧虽则单是那一剪光,我也要它骄傲的捧出辉煌。 ”

小渔正是缺少林徽因那种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独立的勇敢,在爱情里一味地讨好对方维护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最好的方式是让自己成为能够与爱人并肩齐立的一株木棉,根在地下紧握,叶在云里相触。才能一起抵抗风雨,迎接彩虹。

2.人总是要学着自己长大。

像小渔这样边缘化的人群,很容易迷失自我,陷入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当小渔发现江伟背叛自己后,那一瞬间她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拿绿卡,抗拒参加移民官的面谈。马里奥的存在,就如同人生导师一般,用自己糟糕的人生经验教会了小渔要学会多尊重自己,这是你的人生,而不是江伟的。

有人说马里奥和小渔的关系,犹如《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大叔莱昂和小女孩玛蒂尔达之间微妙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我却不这么认为,马里奥有自己的爱人,和小渔的相处中,从一个刻薄穷酸又颓废的大叔慢慢找到了年轻时努力写作生活的自己,而这一切的改变,是小渔心灵深处的善良真情刺激下产生的,他对小渔的怜惜来自于长辈和朋友般的关怀。

如果说马里奥对小渔的关怀是细腻的体贴,那么作为男友江伟对女友的关怀是粗糙的懈怠,他从来没有问过在意过小渔想要什么,只是把小渔当成自己的私属物品,一直替她决定着要做什么,自以为做得一切决定都是对的,却忽略了小渔的内心感受。

席慕蓉说:“人的一生应该为自己而活,应该喜欢自己,也不要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或者别人怎么想我。其实,别人如何衡量你也全在于你自己如何衡量自己。”

小渔活得太没自我,江伟活得太过自我,像马里奥那样虽然过得颓废糟糕,但他一直遵从本心,为自己而活。

假如马里奥没有因为参加反战抗议被捕,他的人生应该会是前途无量,爱情事业两丰收。庆幸地是一场假结婚,让小渔认识了马里奥,在文化冲突和女性自我认知中,学着自己长大,懂得了要尊重自己。

3.最不被生活善待的人,最能识别善良。

生存窘迫的小渔,仍然保持着人性的纯真善良,坚守着做人的尺度,代表了东方传统文化美德的精华,在如今的社会里,像小渔般的善良质朴却少之又少。

江伟身上有洗不尽的世俗味,在遇到任何事情,他总是会从自己利益角度去衡量,当小渔告诉他孤苦无依的马里奥生病需要人照顾时,他第一个反应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你小渔有什么关系。他心中没有一点关怀他人的善意,相比较下小渔心中的那一份慈悲仁爱是多么的可贵。

卢梭说:“善良的行为有一种好处,就是使人的灵魂变得高尚了,并且使它可以做出更美好的行为。”

小渔的善良如同火炬照亮了马里奥黯淡平凡的生活,他开始重拾生活的信心。马里奥决定写一本有趣的自传,他开始整理乱糟糟的房间,似乎是在像小渔展示他有一点点变好,有一点点积极面对生活的态度,只是还没来得及等小渔搬走,他却中风生病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病痛,马里奥表示自己睡一觉就好了,他想让小渔安心的离开。敏锐的小渔却发现了马里奥的异常,不忍心丢下生病得马里奥离开。所以她坚守到了马里奥生命的最后一刻。

等在楼下的江伟压制着愤怒,按下了焦急地汽笛声,最后的五分钟流逝而去,在犹豫边缘徘徊地小渔随着江伟的离开后,平静地拉上窗帘站立在马里奥的床前,如同马里奥以前希望的那般,会有一个朋友来参加他的葬礼。

正如王小波所说:“我只愿蓬勃生活在此时此刻,无所谓去哪,无所谓见谁。那些我将要去的地方,都是我从未谋面的故乡。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不能选择怎么生,怎么死;但我能决定怎么爱,怎么活。”

我们都曾像小渔一样拥有那份舍己为人的善良,为了家庭曾经隐忍奉献过,为了爱人曾经奋不顾身过,但是,无论如何都请保持着爱自己的热情,努力为自己而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