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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桔《凤榻栖鸾》第152节

此之前,他可以尽情享受这种被支配、被征服甚至被毁灭的快意。

他想玷污那个高洁无瑕的幻影,想毁掉那个望众所归的图腾。

他想挣脱那些束缚着他,让他不得不循规蹈矩的枷锁和期待。

他想陷入污泥浊水中,来报复那些执意将他拱上云端,却不在乎他冷热温寒的人们。

白天和黑夜被完全割裂开来。

白天他是个衣冠楚楚、举止合宜的谦谦君子,到夜里呼延凛会强势地撕开他的伪装,让他再也摆不出一身道貌岸然,只能无助地揽着对方的颈项,在他怀里感受最真实的痛与欢。

他又天生狡狯,柔 Ji_an 成 Xi_ng ,生怕被觑破一点心思,每每做出身不由己的样子, Y_u 迎还拒,表现得不情不愿。

导致呼延凛经常要下狠手折腾他,不逼到他彻底失态不肯罢休。

甚至强迫他说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萧明玥只好流露出屈辱难当的神色,迎合他心血来 Ch_ao 时的百般花样。

他们这样……也算殊途同归?

都想让完美无瑕的造物碎裂在指间,都想把冰清玉洁的纯净践踏到脚下。

所以才会一拍即合,勾搭在一起难舍难分。

呼延凛有时戏言救命之恩劳烦皇太子以身相许,只有萧明玥心里清楚,就算呼延凛没有救过他,他依然会无法自拔地被这个男人吸引。

说他慕强也好,说他下 J_ia_n 也罢,他并不在意,只想偎在呼延凛身边,被他强迫,被他伤害,最终被他弃如蔽履。

这种近乎自戕的行为好歹排解出些许内心的苦闷,至少能让他短暂地感受到曾经真切地活过。

他想,他骨子里大概是个疯子,只是被厚重的铁链拴在笼中,无声无息,不可救药。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纠葛越深,他就越迷茫。

有时候还会扪心自问,他究竟是爱呼延凛这个人,还是爱上了这种濒临毁灭、绝处逢生的滋味?

他以为他将这种迷茫掩藏得很好,却不知那个男人早就看透了他。

他们像两只蝙蝠,昼伏夜出,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尽情释放对彼此的渴望。

呼延凛却一意孤行地想把他推出这幽暗 Yi-n 森的洞穴,让他回到云端上去。

说来可笑,直到他大婚当夜,他们才有了第一次不再互相提防、全情忘我的缠绵。

不仅是身体分外契合,连两颗心都产生了紧贴在一起的错觉。

可惜错觉只是错觉,呼延凛失控的那一夜,毁掉了所有浮光掠影般的柔情蜜意。

他几乎要死在那场暴虐的情事中。

这一次,身体的创伤并没有麻痹他心中的隐痛,反而雪上加霜。

萧明玥才恍然大悟,疼痛与伤害不能带来任何效用,他想要的终究是那个人的爱与怜惜。

奈何皆是水中捞月,缘木求鱼。

呼延凛怎么会爱人呢,他连心都没有。

自始至终,他只是呼延凛的玩物,不该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那个放肆至极的人,想来,没人能推拒,想走,也无人可阻拦。

要不是夏云泽的陪伴与支持,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那段难堪的日子。

那是个小太阳一样温暖明亮的人,却无法让他内心产生一丝涟漪,在得知对方是男扮女装的时候甚至悄悄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幸好不必做夫妻的释然。

小太阳照不进他幽暗 Yi-n 沉的内心,他不想回云端,他只想坠入最深的黑暗,在污泥里栖息,做着属于他自己的梦,在梦里追逐他的情爱与自由。

他没想到会在东献山与呼延凛重逢,就像一个荒唐的轮回,那人用一句略带惆怅的调侃为他们的关系做了一个了断。

“明玥太子还能怎么谢我呢?”

说得好像当年强取豪夺的不是他。

这是他爱了两年,却要怨恨一生的男人。

可惜我能给你的一切,你都不想再要了。

如果注定得不到,他又何必纠缠?弄得身心俱疲,遍体鳞伤。

萧明玥外表柔婉,内心终究是有一股子狠劲儿的,干脆跪拜下去,用最决绝的姿态堵死了彼此最后一点退路。

能看到那个总是沉稳冷静的男人大惊失色,这一跪真值了。

只是一颗心啊,为何还是疼得仿佛被他揉碎了一般?

当初提出那场交易,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诀别之后,萧明玥也就当成了戏言,断情断念,浑然不知对方还独自坚守着这个承诺。

直到被抱上皇位,他才真正意识到这男人的偏执与猖狂到了何等不可收拾的地步。

“明玥想要什么,给他就是了。”

萧明玥从梦中惊醒,抚着心跳如擂的 X_io_ng 口,咽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即使坐拥天下,我想要的,你还是给不了他没惊动宫人,独自披衣下床,散着头发,连鞋也没穿,游魂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出寝殿,站在廊下看庭院中落雪纷扬的夜景。

冷风吹起衣角,几片莹白的雪花落在他头发上,转眼融化,变成清冽冽的小水珠沾在发梢,萧明玥深吸了一口 Yi-n 冷的空气, X_io_ng 腹之中盈满寒意。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身后站定,厚实的狐裘裹住他衣衫单薄的身体,呼延凛皱着眉,低声说:“怎么连鞋也不穿?”

萧明玥动了动脚趾头,才发现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脚就已经冻得发麻刺痛了。

方才怎么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好像整个人都麻木了一样。

这冰冷的地面也不能踩了,萧明玥下意识地踮起脚,流露出迷路孩童般的无措之色。

呼延凛最受不了他这样,干脆将他抱了起来,用狐裘下摆裹住他冻僵的脚。

他想把人抱回寝殿,萧明玥却揽住他的颈项,在他耳边轻声说:“去紫辰殿。”

这又是个荒唐的念头,呼延凛却拒绝不了他的要求,只好默默地把他抱到紫辰殿去。

萧明玥低声笑了,透着顽皮和愉悦,温热的气息撩过他耳畔腮边,让人 X_io_ng 口激荡,海浪一般席卷而来,波涛拍岸,声声都是余情未了。

他阖上殿门,把萧明玥放在龙椅上,殿内没有掌灯,而窗外的天光雪色足以让他们看清彼此的面容。

呼延凛单膝跪地,大手握住他冰凉的双足反复摩挲,萧明玥怕痒,小腿紧绷,手指紧扣在扶手上,发出低哑的笑声。

呼延凛无奈,只好解开衣襟,将他的双脚置于怀中。

萧明玥止住了笑,脚却不老实,勾着脚趾戳探他的 X_io_ng 膛,呼延凛握住他的脚踝,低声斥道:“明玥,别闹。”

你装什么正经?

千里奔袭,逼宫篡位,真的只为兑现一句承诺?

怕是心中有我,舍不得我罢了。

这项认知让萧明玥快 We_i 无比,只想在这个庄严肃穆的场所做一些荒诞不经之事。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在激流浪涌中载浮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