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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有夏《藏娇》第77节

我、我大伯欠你钱了!这是我打的欠条,这笔账现在算在我头上了!”

温沚的眉头蹙了蹙,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

欠债这种事,温沚从不过问。

杜禾见他疑惑,忙走了过去,拿起那张纸看了看,这才凑到温沚耳边嘀咕了两句。

温沚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要替谁抵债,他连欠债的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温沚每天忙得很,他才没工夫过问这些。照理说这种时候他应该让餐厅的保安来把眼前的小孩子给拎出去,但被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瞪着,看着他眼底的倔强和逞强,温沚不知为何,有些许动容。

他从杜禾手里拿过那张纸,看着上头清秀的字迹,猜想眼前的这个人估计还在上学。

他看起来很年轻。不,应该是格外年轻,梗着脖子瞪着自己的模样,有些许像那个人。

温沚轻轻开口,读出了纸上的名字。

“时涧。”

“是个好名字。”

时涧以为温沚会对自己动手,却没想到他的声音如此轻柔,还带着些醉意的缱绻,再配上那张好看的脸,让时涧有些招架不住。

时涧忙干咽两下,站直了身子,“对!我今天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温沚来了兴致,支着脑袋看他,“哦?说说看,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时涧心里很慌,但他不敢表现出来,他一直梗着脖子瞪他。

“我、我要拿我自己抵债!我没钱还你,我知道你喜欢男人,我可以拿我自己抵债!”

时涧的话让温沚有些愣住,反应过来后温沚有些想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也丝毫没有一点儿处于下风觉悟的小孩儿,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温沚伸出舌尖 T-ian 了 T-ian 唇,眼神危险又深邃。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感兴趣。”

温沚的话让时涧有些尴尬,他抿了抿唇,气焰灭了些许。

“我、我……只要你同意,我会尽力配合你!”

“我、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温沚兴致缺缺得点了点头,“所以呢,你这种人多得是,我没必要答应你。”

温沚此刻那种不屑又无趣的模样让时涧的心跳得格外快,他害怕自己这一次没能完成任务。

如果不把债拉到自己身上,如果不让这个人收了自己,那时安就保不住了。

看着眼前那个方才还嚣张的小家伙此刻皱着眉渐渐怂了下来,温沚有些想笑。

他轻咳出声,手指敲击着桌面。

“过来吃饭。吃完这顿饭,我就答应你。”

时涧眼里一亮,惊诧得看着他,“真的?!”

他此刻的模样格外耀眼,那双闪闪发光的眼像是两团火焰,一下子点亮了温沚。

温沚不敢看他,不敢直视这样的双眼,他别过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时涧怕他反悔,忙凑了过去,也忘了眼前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温沚,也是可以随时踩死自己的温沚。

“绝不反悔?!”

突然被这样接近,温沚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温沚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好看的脸和那双灼灼的眼。

鬼使神差般,温沚点了点头。

“绝不反悔。”

温沚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个小家伙给勾了去,还破了戒,开了这欠债rou|偿的先例。

着实不得体。

时涧走后,温沚坐在包厢里待了很久,他详细得了解了欠债一事,这才知道手底下的人对时涧一家有些过了头。

温沚眉头微蹙,“怎么像高利贷,为何不走法律程序。”

杜禾面色为难得看了他一眼,“您是知道的,这笔订单是从老爷子手底下劫过来的,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就有些麻烦了。”

温沚点了点头,“那倒也不必这么狠,传出去倒让人觉得我不讲道理。”

杜禾连连应声,“是下面的人用力过猛了,他们也就是想吓吓姓时的,也没想到他会走这步棋。不过……这个时涧不知道留不留得,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人。”

温沚看着手里那张欠条,看着那人签下的名字,轻笑出声。

“罢了,留着吧。”

温沚身边向来不缺人,时涧的到来并没有改变他的生活,温沚甚至都要忘记了还有这号人。

对时涧一家来说的巨额债务,对温沚来说不值一提,就是少了这笔钱,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哪怕把时涧养在了身边,他也没有去见过他。

从和时涧正式签下合约那天起,温沚便让杜禾给时涧安排了住处。

温沚虽然对这个才二十岁的小孩儿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在自己名下,就不能过得太寒酸。

从时涧来到身边以后,几个月里温沚都没有想起这个人,只是偶尔夜里会梦到一双眼。

一双小鹿一样的眼,一双小狐狸一样的眼。

温沚被卢山月叫去酒吧的那天,看到了时涧。

温沚鲜少去人多的地方,来酒吧也是直接去包厢。

但走过去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吧台里的时涧。

温沚看到他时,并没有一下子想起来他是谁,但那双眼却让温沚格外在意。也不知为何,温沚改变了主意,坐在了外头,没有再进包厢。

温沚一整个晚上都在盯着时涧看,看他在这样的声色场所里磕磕碰碰,看他一路跌跌撞撞躲躲藏藏,看他一直皱着的眉和不断道歉时弯下的腰。

温沚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过成这样。

时涧下班的时候,温沚忍不住跟了上去,他本想叫住时涧,可坐在车里看着时涧低着头往前走,温沚又叫不出口。

温沚跟了时涧好一会儿,车在他身后开得满,但时涧没有看到。

时涧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深夜的路上没多少人,于是他蹲**的哭泣便格外清晰。

那哭声不算大,应该是有些隐忍的,但温沚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为何,听到他哭,温沚的心有些抽抽得难受。

杜禾也很意外时涧突然的哭泣,他回头看了眼温沚,见温州皱着眉,有些 M-o 不着他的意思。

“先生,要不……把时先生请上来?”

温沚看着那蹲下的小小的身体,轻轻颔首。

杜禾刚要下车,时涧就从地上猛得跳了起来。

他稳稳得站着,随意得抹了把脸,又提了提裤子,原地蹦跶了两下,仰头看着天,竟朝天空伸出手臂去,还扭了扭脖子,在温沚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一下子跑远了。

杜禾看傻了眼,他讷讷得回过头,“先生……这……”

温沚看着那黑夜中渐渐消失的单薄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想不到他真是一只小狐狸,自愈能力竟这样强。

温沚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唇,“不必追了。去他那里等着。”

温沚在时涧的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等到时涧,越等他越是不悦,方才那点儿对他的兴致这会儿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