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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有夏《藏娇》第78节

得差不多了。

见温沚没耐心了,杜禾心惊肉跳得挂了电话,有些犹豫。

“先生……时先生他……”

温沚蹙着眉“嗯”了一声,“他跑哪儿去了还没回。”

杜禾默默干咽着,“那个……时先生把这里的房子租出去了……自己换到了别的地方住……”

杜禾的话让温沚十分意外,他紧皱眉头看向杜禾,“租出去?”

杜禾点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时先生好像还是折价出租的。”

温沚的怒火一点一点燃了起来,他紧紧咬牙,一字一顿道,“多少钱租出去的。”

“两、两千六……”

这个数字让温沚忍不住嗤笑出声。

温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特地替他安排的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最好地带,他却两千多就将这里给租了出去。

真是荒唐至极!

温沚咬牙切齿,脸色深沉。

“他在哪,现在过去。”

温沚到时涧另租的小区时,时涧已经睡下了。

尽管时涧的房间没有亮灯,尽管温沚也没有走进去看看,但他知道,这样老旧的,处处弥漫着一股难闻气味的地方,是何等的境况,而那一楼用来当小仓库的屋子,又是何等的破旧。

温沚不明白,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

有好的生活他不过,明明一开始就给了他一笔钱,明明可以住在自己替他安排的房子里乖乖得等自己,做一只听话的金丝雀,明明已经答应他把他安排在了卢山月的公司,甚至给他配了助理,明明已经够给他脸了,可他偏偏要另辟蹊径。

温沚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人,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他想弄懂时涧,就像是想看透一本书。

这一晚温沚并没有打扰他,不过温沚这一晚也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温沚就让杜禾想办法把时涧给弄回了市中心的房子,因为他今天要去捉那只小狐狸。

时涧自从签了合约以后几个月没见过温沚,他甚至以为温沚压根没打算要自己,他都在努力赚钱就盼着逃跑了,却没想到被温沚给召见了。

时涧临时取消租房合同,还赔了一大笔钱,等于房子白租了。

他赶回温沚给他安排的房子里,又赶紧给赵朗打电话让他帮自己搬家,这才赶在温沚来之前不露马脚。

时涧没有先见到温沚,而是在温沚来之前见到了时安。

温沚临时有事不能过去,便让杜禾去看看他在不在,顺道让杜禾带了些从卢山月那里拿来的剧本资源去。

杜禾到时涧家时,时涧已经晕倒在地了,而他旁边站着一个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胖小子。

温沚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但杜禾连打了两个电话,他便觉得有问题,这才接了起来。

得知时涧晕倒,温沚的心没由来一慌,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就终止了会议赶了过去。

在见到时安之前,温沚从未去想过时涧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甚至没有细细调查过时涧的身世,也不了解时涧和他那个大伯之前有什么样的过去。

但如今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人,温沚突然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是一本怎样的书。

关于时涧的那些信息很快就被查了出来,包括他的父母如何离世的,他被领养了几次,被抛弃了几次,每一次被扔回福利院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惨状,在福利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又是为什么被大伯给找了回去,为什么到自己身边来。

在拿到这份资料之前,温沚想象过他可能有过的生活,可真正的结果却让他出乎意料。

温沚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历经艰难,尝遍苦难,却仍闪耀如太阳,温暖如火焰。

守在时涧床边时,温沚总会想起那天他闯进来的模样,会想起他那夜蹲下的哭泣,想起他佯装坚强的鼓舞。

温沚知道,他想逃离自己,或许这个念头从他刚刚和自己签下合约那天就已经萌发了。

温沚其实并不介意自己发发善心,也并不介意白白被他诓骗个几千万去,在这一刻之前他甚至可以做到放他一马。

但这一刻,当温沚翻开时涧这本书的扉页起,温沚知道,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

所以从此,他都不可以离开自己。

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

时涧出院之前,温沚解决好了一切,他本就不想时涧知道一切,刚好时涧又失去了这段记忆,他记不得为什么晕倒,甚至连为何被温沚圈养也记不清了,于是温沚干脆从此装傻下去。

之后的一年一年里,他常常暗暗关注时涧,但未曾走到灯下。

他不愿伤害他,也不愿别人伤害他。

至少自己还未厌弃他时,还未读完他时,温沚想护他周全。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温沚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一切照料也好,关注也好,保护也罢,不过是因为他那双眼。

那双和苏梨相像的眼。很久之后温沚才明白,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自己就从未觉得他和苏梨相像。

他只是他自己,一本叫做《时涧》的书。

这本书里写满秘密,充满光亮,他亲手把这本书塞进了自己人生的书架上,于是从此,这一方书架就都有了光。

爱他,是温沚的意料之外。

却也在温沚的情理之中。

因为这本书,温沚打算读一辈子。

一遍,两遍,三遍,就这么读一辈子。

第53章 番外03时涧

时涧二十四岁之前的人生,过得并不顺遂。

准确得说,甚至有些苦楚。

时涧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普通到在这时间的长河中毫不起眼。

他的父亲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母亲是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一场意外带走了他的父亲,也带走了他的母亲,于是从五岁那年开始,时涧变成了一个孤儿。

五岁的时涧被大伯一家领养时,他以为自己可以重新有爸爸妈妈了。后来他渐渐明白,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像哥哥一样快乐。

五岁的时涧过早得尝到了人间心酸,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沉默不语,学会了站在小凳子上做饭,学会了打扫卫生。

他尽力得做着所有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就为了能留下来。

但是很快,他被丢在了福利院。

那座福利院时涧恐怕到死都忘不了。

他忘不了院长的冷嘲热讽,忘不了孩子们的拳打脚踢,忘不了所有人的冷漠对待。于是他只能把自己藏起来,藏起来,再藏起来。

时涧生得好看,虽然不爱说话,但还是很快就被领养了。

第一家领养他的是一个教师家庭,丈夫是个初中教师,妻子是个小学教师。他们看起来那样和蔼,那样善良,对时涧笑的时候,时涧都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那是时涧第一次感到希望的降临。

被带回去的那天,时涧穿上了新衣服,换上了新鞋子,还有了新的书包和文具。坐在车里抱着书包,时涧看了看开车的“父亲”,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笑盈盈的“母亲”,他以为自己重新有了家。

被领养之后,时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