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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腾的长江》第三节 体制外的自由

这种若即若离的局面,也没有持续多久。几天后,林幼云在学校中偷偷地告知我,她的高中同学来到武汉了,还要我与她一起去武昌车站看望同学。的确,在我与林幼云的故事中,这是一个有着重要意义的日子。

这天下午,我与林幼云在学校大门附近乘上了公共汽车。上车后,我让林幼云在车厢前部一个空座位坐下,而自己则到车中部的护栏上坐下。不一会儿,公共汽车在紧邻田野的市郊道路上开动了,而清风也仿佛沾着泥腥一阵阵地扑向了车窗里。

一时间,我心潮起伏地坐在公共汽车里,看见了车窗外一一闪过的树木或远方绿油油的田野。很快,我的目光还是被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吸引住了,只见这群鸟儿在田野上空自由地翱翔着,它们时而凌空高飞,时而疾驰而下,就似乎惬意地生活在一片快乐的天地里。

“这个世界,本来是自由的!”一时,我紧紧盯着车窗外鸟儿自由自在的身影,几乎有些羡慕这些小动物无忧无虑的生活了,“鸟儿们也没有一个又一个崇高目标……”

渐渐地,一种轻松与温暖的滋味,又开始浸漫着我的身心了。而且,没过多久,这鸟儿似乎在我的眼帘中变成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的确,一刹那,我仿佛又看到了林幼云这群学生天真无邪地初次走进江边校园的情景。不过,这个时刻,我已经有了一个怪怪的感觉了。这种感觉,就恰如我与林幼云这群学生分离的两三年,却在不经意中隔绝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坦率地说,这种感觉,以前也在我的心中隐约地出现过,只是我至今依然不知道它来自何方。然而,在我企图深究下去的时候,却已经发现林幼云忽然离开了座位,跑到我这边的车窗旁了。

刚开始,我有些困惑了,便不解地望着林幼云,关心地小声问道:

“你怎么了?”

“有些晕车。”其时,林幼云倚着车窗,好像有些疲倦地回答到。

听到林幼云的话,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有看到更好的地方让她去。这时候,我的体内荷尔蒙又好像陡然在增多,一下子有些忘乎所以了,嘴里竟然不知不觉地开起了一个坏玩笑:

“那你坐到我的腿上来吧。”

“你以为我不敢?”在嘈杂的车厢内,林幼云立即接住了我的话。而且,她语音未落,就真坐到我的大腿上了。

也许这一刻,我几乎没有时间去厘清某种奇怪的感觉,却与林幼云在形式上公开地默认了彼此的关系。后来,我还真花了一点心血,去追寻这种感觉的真正源头,最终发现了它与我生命中几个重要时间节点不无关系。

而且,当我似乎弄懂了这种感觉的源头,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感觉中分明夹带着一丝心酸,一丝无奈。

也就是这一天,在武昌车站,我第一次见到了林幼云的中学同学。当然,我也只和她们礼节性地聊了几句,就站到附近等候着。以后的日子中,林幼云给我讲她曾对同学说过这样一句话:“不想欠我太多。”

应该说,我与林幼云走到这一步,也就再也没有顾忌什么了。当天,从武昌车站出来,我与林幼云就去司门口逛街,买东西,一直到天黑才从那里返回。回来的车上,拥挤不堪,在灯光暗淡的车厢里,我们不知不觉地紧紧贴在一起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在这次外出的车上,一个平时跟我比较接近的女学生也在车内。她目睹了这一切。过了好长时间,这个学生才发一条短信告诉了我。

6月底,终于有一家公司向林幼云正式抛出了橄榄枝。为了万无一失,我还主动地约这个地处汉口的公司领导吃饭。可是,我与林幼云在这个公司附近的一家酒楼等了好久,他们的领导却因故不能前来。

这天,天空的空气有些潮湿沉闷,一如武汉惯有的坏天气一样。失望中,我与林幼云从酒楼走了出来,心情难免有些暗淡了。果然,不一会儿,林幼云在大街上就幽幽地说道:

“头好痛啊。”

接着,林幼云说想到一个地方去玩玩,散散心。就这样,我们径直乘车来到了东湖。

在东湖的梨园,我与林幼云愉快地漫步在林荫中。过了一会儿,我俩走到一个面向碧绿湖水的长椅前,林幼云说她很累,想休息。于是,我们在临湖的长椅上坐下。而且,林幼云很快就主动地枕着我的大腿,躺在了长椅上。

时值中午,阳光强烈,林幼云要我把伞撑开遮挡阳光。的确,遮阳伞下,就似乎存在着一个美妙的新天地。也许,就是从这里,我与林幼云的关系正式走向了新的一页。至少,在我个人的感觉中,我已经在林幼云的心目中有了重要位置。

的确,在东湖的长椅上,林幼云一边安然地枕着我的大腿,一边倾心地与我畅谈着。这种美妙的时刻,有几个男儿的荷尔蒙不会增加呢?其间,我几次想亲吻林幼云的脸庞,她躲闪了几次,最后还是让我如愿了。就这样,我们在东湖的长椅上,一直呆到夕阳西下,游人慢慢地散尽。

过了几天,林幼云得到正式通知,在下一个星期一到汉口的公司工作。这下,林幼云几乎高兴一整天。而且,第二天一大早,林幼云就要我陪她到公司附近寻找住房。

其实,这个公司距汉口火车站不远,坐落在一个名叫顶秀晶城的写字楼中。第二天,中午时分,在离顶秀晶城不远的一处铁路涵洞附近,我与林幼云找到一个合适的住房,可房东却告知下午才能回来签住房合同。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与林幼云只好在这处住房附近徘徊,等候着。

显然,长时间的等待,是一件特别让人心烦的事情。其间,林幼云说到她很累,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不过,我也没有听懂林幼云的意思。当我提议找一个旅馆休息时,林幼云也不愿意了,她甚至有些急切地说道:

“你有很多钱是不是啊?那是不可能的!”

后来,我与林幼云就在附近找了一处网吧里,一直呆到房东下午从外面回来。

到了星期五,林幼云即将正式离开学校,搬家到汉口的租住地。坦率地说,这一天到来之前,我一直处在犹豫之中。因为,林幼云毕业了,又有了一个正式的工作,我也尽到了一个老师应有的责任。然而,在我与林幼云长期接触中形成的特殊关系中,又不知不觉地把她牵挂于心了。而且,林幼云的租住地环境偏僻,安全存在很大隐患,这也正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情。

所以,林幼云在搬家之前,几次要我在她搬家时一起去租住地,虽然我没有立即答复,可我在内心中已经在反复考虑,是否要前去她租住地附近的旅馆住几天。

的确,这是一份特殊的牵挂。而且,这种牵挂,只有情感上升到一定程度,才可能存在着。甚至,当我明确这份牵挂存在时,也恍然醒悟到了从前奇怪的感觉,除了一丝丝的心酸与无奈,还有一份看似额外的自由。

末了,当林幼云在学生寝室把行李打包完毕,又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的这份牵挂最终战胜了犹豫。于是,才出现了我与林幼云从女生宿舍楼搬出行李时,宿舍楼的管理阿姨投来了异样的目光,甚至,一路上,遇到了一些熟悉的学生们开着玩笑的一幕幕。

应该说,在我与林幼云的故事中, 一种女性对男人天然的信任与依赖,林幼云在这个时刻早已形成了。所以,从学校到租住地后,我帮林幼云清理好东西,她并没有要我走,反而支配我去商店购买一个电热水壶。

这天,武汉的天气很燥热,我与林幼云在室内清理东西时,就已经感觉到浑身汗湿了。而且,我顶着骄阳把电热水壶买回后,全身早已是汗漉漉的了。在林幼云的租住屋内,也许是我感到全身粘乎乎的,也许是荷尔蒙再次作了怪,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我洗个澡吧。”

一时,林幼云没有作声。并且,我洗完澡后,林幼云已经把我汗透的衣服清洗晾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