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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疫情|一双棉鞋(小小说)

在地铁里像沙丁鱼般挤了将近两个小时,出了地铁站,穿过两个街道,Rachel终于回到了这个始建于上世纪80年代的居民楼。打开屋门,Rachel迫不及待脱掉脚上那双miumiu的高跟鞋——这是她一个月节衣缩食攒钱买的。今天第一次穿,

成功吸引公司女同事的目光,Rachel很开心。但这双极大满足她虚荣心的鞋子其实并不适合她,她的脚后跟已经磨破了。受冷空气的影响,今天的申城格外冷,虽然写字楼里暖气很足,但Rachel的脚一直都是冰冷的。

收回思绪的Rachel看着曾经温馨甜蜜,现在却冷冷清清的房间,心中涌上一股惆怅。Rachel有一个交往了五年的男友,期间虽有小吵小闹,但风风雨雨二人相伴走过。

因此男方水到渠成地向她求婚,这却引起了Rachel的恐慌,她并没有立马结婚的打算,当时二人不欢而散。再加之年末,两个人工作都要比平时紧张,一场争吵过后,二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收回思绪的Rachel打开衣柜,翻找起来明天要穿的衣服。突然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盒子引起她的注意。这是谁放这里的?什么时候放在这的?里面装了什么?带着一连串的疑惑,她打开了盒子。原来是一双手工做的棉鞋,她想起来了,原来是男友的妈妈做的。

这双鞋里面毛茸茸的,而且可以包着脚后跟,穿上去一定暖和,可她一直嫌弃而从未穿过。也许今天实在是太冷了,Rachel鬼使神差地穿上了这双鞋,感觉自己的双脚立马暖和多了。她回头看看门口没来得及放进鞋柜的那双高跟鞋,很漂亮——能为自己带来几句缥缈虚无的赞美,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但也让自己吃尽了苦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这寒冷的天气,再精致的大牌还不如这双棉鞋的温暖实在……

穿上棉鞋的Rachel拨弄着手机,想起男友对自己的千般种好,闹分手是两人争吵时自己常用的伎俩,以为他还会向之前那样妥协,可这次……要不要给男友打个电话?要不要自己先认个错?

但是这样自己是不是就很没面子?正当Rachel天人交战时,她的手机响了,看着熟悉的号码,Rachel激动不已,这时的Rachel已经抛开了脑海中的那些念头,庆幸自己没有主动联系,不然自己就不占上风了。她特意等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若珍。”还没等她用慵懒的语调开口,那边的男友就已经开口了。听到这个称呼后,她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别人叫她的真名。

电话那头没有听到回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珍,今天是向你道别的,我……我要去江城一段时间。”“什么?”这个时候的Rachel一下子慌了,连语调都变得尖锐,“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去江城干嘛?你不知道那边疫情严重吗?”那边轻笑了一声,用宠溺的声音继续说道:“我知道。”她一时语塞,是呀,他是医生,是呼吸科医生,是现在江城急缺的医护人员。可为什么偏偏是他要去?“你不能不去吗?”“若珍,这是我的使命。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倒是你,若珍……”男友在电话那头交代注意事项。“我去送你!”“不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最近又降温了,穿厚点。还有柜子里有双棉鞋,天气冷的时候在家穿。”

……

挂断了电话,若珍心中五味陈杂,他这一去,犹如壮士出征,前途未卜。虽知前路凶险,但使命在身,信仰在心,疫情就是命令,他肯定是要去的。穿上棉鞋的若珍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心中在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婚姻呢?就如同这两双鞋子——前者虽精致,虽价格不菲,虽让别人眼羡,但在寒冷面前却毫无招架之力;这双普通棉鞋,虽不及前者精致,但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却是实打实的。男友虽不够浪漫,但有责任心,有使命感,这样的男人值得自己托付终身。

耳畔响起挂断电话前男友说的最后一句话: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若珍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冬去春来,否极泰来,等这一切过去了,我愿与你共赴好韶光……

作者简介:于文静,河南省长葛市新区实验学校语文教师。爱旅行,爱美食,更爱读书。最喜欢的话:“诗和远方”哪怕再好,你不把眼下过好,远方你去不了,诗意的人生也与你无缘。有作品入选《师墨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