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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弃一朵希望花

夜风惊澜增白发,三千学子悠悠心,月明星烂无心画,唯有夜夜览子心。

1

夜深深,秋风凄凉,人已经酣梦呓语,甜蜜的享受安静的时光,初三(1)班主任还在简陋的办公室里面阅览着同学们今天写的作文。白老师阅览的及其认真,一丝不苟,非常严谨,一字一句的看,一字一句的批。阅览结束之后,翻开着作业本上的同学名字,还是没有见到王玢的作业。

王玢已经三天没有来上课,也没有同学这个学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白老师是越想越担心,总是惴惴不安,心烦意乱,似乎突然失去一个孩子那样的紧张。白老师起身在屋子里面徘徊了几步。实在是无法安心的睡下休息。白老师决定去外面的出租房去看看,万一自己的学生出事,那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于是,白老师赶往王玢住的的地方,到了宿舍里面,白老师看到王玢留下的书信,心中发凉,深深地歉疚起来。原来自己的这个朝夕相伴的孩子早在三天前离开了。白老师自己怄气,也要朝自己脸上打一巴掌,自己的学生逃学已经三天,自己居然浑然不知,白老师脸色苍白,带着自责走出宿舍。

第二天,白老师将课程交给同事,匆匆到了乡下,进门一望王玢家里,只有一间茅草房,一家人蜗居在一起,正在其乐融融的吃饭。白老师招呼王玢爸爸到了门外。王玢的爸爸是一个朴实的农民,勤勤恳恳,常年的辛勤的劳碌,让王玢的爸爸熬的面黄肌瘦,没有一点精神气。王玢的爸爸见白老师前来,心中纳闷起来。

白老师一望王玢其他家人悄声地说:”你家的王玢走了,没有在学校读书。“

这句话,对把希望放在王玢上父亲来讲,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王玢的父亲眼前觉得灰暗起来。

白老师一望王玢的父亲,低声说:“现在我们应该去找王玢,你想想他最近跟什么走的近,要是想不到就去问出租房子的主人,他可能知道。”

白老师看了王玢的书信,也知道这个平时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的孩子,为什么会放弃了自己,这个时候,白老师的心里在想着如何去挽留一个怀揣希望的的种子在阳光下茁壮成长。关于这背后的问题,白老师一点也不想提起。

王玢的去向,深深地牵荡白老师的心,他一刻也没有停留,一来一回都是急急匆匆,连一口水也没有时间喝。回到学校之后,白老师立即到了校长办公室,将王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校长问:“他是你的学生,那你是怎么想的?”

白老师低着头,说:“我难辞其咎,我想去找回我的学生。”

校长拍拍桌子,指着白老师说:“你真是糊涂,你的学生明年就要考高中,可是你却为了一个学生,要耽误其他学生。”

白老师说:“不行,一个学生也是我的希望,他们家人的希望,我可以请别的老师帮我代课,可是他要是这样的放弃自己,那就是一辈子,还是一个孩子,我不忍心。”

校长摇摇头说:“白老师,你的班级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学校的污点,是你的污点,我们学校没有出现一个逃学的孩子。”

白老师见校长没有要找回王玢的意思,可是在这个时候,找到王玢之后,还来得及,一切还可以再继续。想了想,白老师说:“校长,您给我一个星期,无论是什么结果,我会回来,要是找到王玢,我继续教书,要是找不到,我就出去打工去,不再教学。”

白老师信心满满,满怀着学生的心,让校长也微微的感触,校长起身说:“那好,就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白老师走到老师宿舍,见同事已经收拾好了行礼,她是白老师的女朋友,初三级的英语老师,也是为了学生兢兢业业,不辞辛苦的园丁。白老师给班长的交代,让全班同学心中隐隐不安,大家在一起生活两年了,大家在一起亲如兄弟姐妹一样,互帮互助,和谐的一起生活读书,有比海水更深的友谊。班长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担心,就去找了英语老师。英语老师知道自己的男朋友会亲自找回王玢,就提前准备了行李。

白老师如接受了一场战役一般,心绷得紧紧的,王玢的爸爸因为家里秋田要收,也不能前去,只是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家乡一群人打工的地址。在火车站,白老师心里是沉重如装着两座大山,心中的磐石,压得自己一点的喘不过气。能不能将希望的花朵绽放,白老师一点把握都没有,可是,白老师已经下了十万的信心,找不到王玢,就跟着王玢,就算不能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也不能让王玢误入歧途。

2.

驰骋的火车在故乡的土地上穿梭而行,渐渐地的离家乡的山水越来越远,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变得陌生起来,没有一片的土地是熟悉。汽笛响起又停下,火车停下又启动,行驶过了山区,过了绿水。车外的世界,时而是狭窄的山沟,远处的山上还有一些雾气笼罩山头,时而是一望无际的田地,伴随着蒙蒙细雨,是那样的秀丽多姿。一座座城市在停留的一刹那呈现,又在闪烁之间成为上一秒的事情。经过摆过白天和黑夜。白老师在念书的时候也坐过火车,那只是县城到省城的火车,这些白老师省吃俭用,刻苦求学,就是因为心中那份坚定地信念,让家乡的孩子们能够接触到最先进正规的教育。

黑夜再次来临,白老师在西安换上了到山西大同的火车,白老师心里没有一刻轻松,每看一次手表,心里会如战鼓惊雷一般。时间是那样的紧张,每一分一秒对白老师来讲都很重要。

又是经过了一晚上,火车也逐渐临近目的地,对于白老师来讲,这一路,自己没有一点的安稳,甚至在深深的夜里,白老师也没有合眼。

到了大同,白老师下车,本来以为千里而来,会一帆风顺,可是,地方很大,又是人生地不熟,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自己的学生,人海茫茫,白老师之前的炙热之心在这一刻变得凄凉下来。白老师唉声叹气,在出站口坐了坐,白老师“哎呀”一声自言自语地说:“我真是急糊涂了,不是还有纸条。”

白老师打开王玢临走时给的纸条,白老师一看,上面的字是铅笔写的,也写的含糊不清,电话号码也变得混淆不清。白老师更加迷茫,彷徨起来。

熙熙攘攘的人们在来往之中有去向,白老师却希望在这个时候能遇到自己家乡的人,只要找到其中自己家乡的人,也许会在一两天之内得到王玢的消息,可是白老师心里有无数的迷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夜幕降临,夕阳早就被匆匆来接班的暮色接替,白老师找到一家刀削面馆,要了一碗面,无精打采,想吃不想吃的夹着面条。

过来一个人,坐到白老师的面前,这个人的到来,让白老师心中有了意思喜悦。

来的人是白老师的小学同学,在读书的时候也是同学中的佼佼者,可是因为家里的条件拮据,只有年纪轻轻就在山西煤矿上打工。这个带着希望却无可奈何的男人叫白学成,可是名字与现实翩翩背道而驰。

白学成望着吃不下饭,说:“我借道陈佳佳的电话,说你在这里找一个逃学的孩子,就在火车站等着接你,想不到你在这里。”

3

白学成的到来,让白老师心中敞亮起来,心中的两座巍峨大山去掉一座。

白老师一望这位多年的同学问:“我们该怎么去寻找?”

白学成笑着说:“放心,你没有来,我们家乡的人已经组织一些曾经因为家庭窘迫失去学习机会的人,他们就等着老同学你来指挥,我们估计那个王玢跟着几个行为不正的人在晚上公园偷盗。今晚我们都会拿着手机去找,老同学先到旅馆休息。”

吃完饭,白学成带着白老师到了一家宾馆之中,真的有十个人,都是和白老师一个村子青年人,见到这些在外面打工,却还惦记家乡孩子的人,白老师深深地鞠躬,说:“多谢大家的帮忙,我白玉虎谢谢大家了。”

白学成拿出两台手机,将其中的一台手机交到白老师的手上说:“白老师,我们算是一起长大,可是唯一实现要用知识改变家乡的人,只有你一个人,现在我们大家坐在这里,不是为了一个人,也不是为了那误入歧途的王玢,是我们的家乡不能叫别人说成文盲,也不能像我们几个,用血汗挣钱。”

白老师点点头,望着众人,是深深地感动。白老师见了众人之后,也在同学口中得知了一部分的情况。大家都在劝告白老师在旅馆之中休息,可是白老师却是要披荆斩棘,要求到他们说的公园去。大家实在执拗不过白老师,只好应允白老师参加晚上的行动。这是第三天的黑夜,白老师知道自己请缨到这里的时间很紧张,而且还有军令状,只要有希望,自己先不要放弃,十几个人到了公园里面,分散在小树林,凉亭,假山后面。等到后半夜之后,有一群孩子走进公园,个个行为鬼鬼祟祟,大家进入到最热闹的公园前正门的广场,纷纷都散开。白老师在这群孩子之中找着自己的学生。却还是没有找到王玢。白老师拿出手机,看着大家互相发来的信息,有人发来在西门的方向发现几个带有家乡口音的孩子。白老师心中暗暗的喜悦。向西而去,在公园中转悠了几圈,也基本掌握了公园的格局。到了西门的方向,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忽然听见在小树后面,有人在争吵,传来的声音也及其相似王玢。白老师立即走到小树后面,模模糊糊的发现王玢手中过拿着匕首,正在威胁一个年轻女子拿出手指上戴着戒指,白老师一望,愕然一惊,又是怒气冲冲,那个被要挟的女孩子也是连连哭泣。

白老师扯住王玢的衣领说:“你这是做什么?”

王玢没有回头,也不知道那里的坏风气,没有一点畏惧,拿着匕首,理直气壮地说;“你少管闲事。”

白老师用甘肃方言说:“你真的让给我很失望,跟我回去。”

王玢慌了神,想要挣开白老师逃跑,只是力量还有些弱,怎样也挣不开。这个时候,有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见王玢被人抓住,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白老师后腰就是一刀子。大汉见白老师松手,立即大呼:“还不走。”

白老师倒在草坪上,见王玢要跑,挣扎起身,一把抱住了王玢的右腿,忍着痛说:“你不能走,你听我说,如果今晚你跑了,你这辈子就结束了,跟我回去。”

王玢好像中了魔一样,完全不会理会白老师的话,可是白老师带着伤,顾不上血流染土地,紧紧抱着王玢。

大汉一望,一望周围有人到来,便仓皇离开。

4

王玢见白老师血流不止,还一直抱着自己,慢慢地坐了下来,眼眸之中汍澜泪珠闪烁问:“你这是为了什么?”

白老师抽噎一下,身子微微发颤,挣扎说:“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爸爸还在生病,家里连两块钱一周的供应也没有,为了那一点钱和自己的父亲打架的滋味实在不好,可是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在给自己找希望的路,我…… ”

白老师话没有说完,就倒在草地上。王玢似乎感觉一种温暖与无尽的爱意。这个时候,另外十几个人到了,见到这种情况,白学成大声呼:“赶紧叫救护车。”

白老师在昏厥之中悠悠说:“不要报警,不要报警。”

白老师进了医院说的急救室,白学成连夜将电话打到西山中学,其余的人,在医院里面忙着打电话给家乡在大同务工的人员,为白老师筹钱。王玢站在那急救室门口,泪珠闪闪,心中无比的刺痛。白学成将手机拿到王玢面前,瞪着眼睛说:“陈老师的电话。”

王玢沉重的接过手机,大家不知道陈老师说的时候,可是几分钟之后,王玢跪在地上,哭了起来,磕着头,磕了一下头,抬起头,悠悠地说:“我错了。”

白学成见王玢的模样,咬着牙说:“你这个笨蛋东西,白老师没有你,一样是一个好老师,就是因为是好老师,所以才千里迢迢到这里找你,伤成那般模样害怕报警给你负面影响,你现在这样子,也太晚了。”

其余几个人上前,盯着王玢,气的只瞪眼睛。

白学成将五百元从兜里拿出来,放在地上说:“这些钱你带上,现在是继续在这里耽搁自己,还是回去向学校认错,像自己的家人认错,你自己选择。我们和陈老师已经仁至义尽。万一白老师为了你,把命留在这里,你这辈子也会自责,陈老师在家乡等你,在等着白老师千里迢迢努力的结果。”

王玢一望众人,转身对众人一一磕头,起身向医院外面走去。

白学成说:“你只有两三天的时间。”

很快,白老师千里找学生的消息传到外出打工的人耳中,这位让人感动的老师,在大家声声祝福声之中活了下来。大家虽然没有报警,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在白老师后面下手的人也在当晚做另外一件事被警察抓住。家乡的打工人员,纷纷纷送来了花朵,来感谢这位兢兢业业的园丁。有的家乡人深深被感动,将已经辍学的孩子带到白老师面前。让白老师带回去,恳求学校给一个机会,那个时候,也的确有这个机会,只要出门时间不长,学校还是给走错路的孩子机会。工友们轮流在医院照顾白老师,一段和谐的感动画面成为白老师一生的记忆。几天之后,白老师出院了。在外打工的人有很多人到了火车站,成为一条壮丽的风景线。白老师要回去了,带着五个在外漂流的孩子,他们即将重返学校。大家挥挥手,送回了白老师,挥手送去了无数的希望。而那十一个正义的家乡人,也从中领悟了知识改变命运的真谛,开始了自学的道路。

几年前后,王玢也成为一个园丁,而白老师和陈老师结婚后,却到了教育艰苦的第一线,扎根到了最基层。

花儿之所以那样的美丽,是因为园丁总是怀着希望在耕耘,也有知识的土壤在滋润花儿的根茎,因为都有无限的希望,才有处处开遍的希望之花。

文章来源:中国作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