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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十里桃花聘你一生年华 携手浪漫红尘如画

引:

传说在日.本平.安时代,是一个人类和妖怪共同生活的时期。在那个年代的京.都,每到夜晚街上都空无一人,这时候各种奇奇怪怪的妖怪会陆续出现,像是庙会一样在街上游荡……

本系.列是引用《百鬼夜行》里的原型,架空写的故事哦,背景是我国古代哈~

百鬼夜行の大座头:

狂风大作、大雨瓢泼的夜晚,几乎没有行人的路上,有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人,脚下踩着木屐,手里拄着木杖,在风雨中徘徊。如果有人问他要去哪里,他总是回答要去青.楼听三弦琴。这就是大座头,一般不伤害人,只是模样有点丑陋。

他从出生起就没有姓,因为他的母亲是倚门卖笑的烟花女子,且自幼被卖到秦楼,记不清自己姓甚名谁。

于父于母,都无法让他知道来时的路。只知道他出生那天,窗外那树即将凋谢的桃花突然变得绚烂起来,一枝更是灼灼如火,直攀到窗缘。

“既是如此,就叫桃、哦……是男孩吗,那就叫他桃叶吧。”鸨母接过襁褓,脂浓粉渥的脸庞露出一点笑意,此后,这脂粉香气便一直伴着他长大。

母亲待他和秦楼其它女子一般,甚至更为冷淡。其它女子还时常逗他玩,捏一捏脸颊或给他几颗糖果,唯他母亲喜欢独处,愿意坐在窗前看着桃树发呆,也不同他说半句话。

他有时在想,母亲或许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否则当初为何要执着地生下他,而如今,又执拗地不理他。

可惜,当初一眼定终生,如今终生也等不来一眼。母亲随着桃树的枯萎而病倒,临终前亦未留下什么话,只是疲倦而平静地闭上眼睛,仿佛终于死心。

日复一日,时光似水,在短暂的欢笑浮华与漫长的寂寞悲苦中,他长成了风流俊逸的少年。庆幸的是,他眼中没有鸨母的尖刻风霜、没有母亲的消沉凄凉,也没有其它女子彻骨的悲伤和不切实际的幻想,是一个清澈寻常的少年。

“你这样子,姨很欣慰。”鸨母看着换上青衫的他,简直似清逸出尘的书生,唇角漫起宽心的微笑,她一直担心他年幼时偷偷溜出秦楼,被路人嫌弃鄙夷的往事,会在他心底留下阴影。

“姨放心,我会继续这样悠游自在下去。”他轻抚鸨母的肩,语气洒脱,不拘形迹地安慰。他知道这喧闹浮华的秦楼,最缺的便是安稳与安心。

然而世事难料,他还是被“请”出了秦楼。

是一位老客所托,说有一远房亲戚赶考途中在他府上寄居,谁知那公子心术不正,不老实待在厢房里看书,反而悄悄到后花园“闲逛”,买通仆妇和丫鬟,借机让他和小姐见面,获取了芳心。

“说是准备进京会试的举人,文采斐然,哪知一查之下竟全是假的,别说功名了,就连给我女儿写的信都是东拼西凑的诗词歌赋,这种人品,我如何能答应,遂拉下脸来,将他驱走了。我女儿自小娇生惯养,受不了这波折,伤心之下竟病倒了。”男人叹了口气,指了指桃叶,对鸨母道:“你这孩子和那男子有几分相像,我女儿病得昏昏沉沉,又隔着纱幔看不真切,能否让这孩子去劝劝她,随意扯些幌子,宽宽她的心,让她好生养病。”

“此事关系到我女儿的声誉,不能四处求医问诊、张扬出去,若此法可行,真是再好不过。你我多年的、交情,这忙还请帮一帮。”

男人看向鸨母的目光,与其说是诚恳的托求,不如说是哀然的歉疚。桃叶心想,他和鸨母定有一段忧伤的故事,时至今日,故事虽已翻篇,忧伤却仍在继续。

鸨母捧起瓷杯,氤氲的茶烟似轻雾般遮住她的眼眸,宛若过往的漫漫烟尘,她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除了小时候被骂之外,桃叶从未和秦楼以外的人打过交道,因此只是按鸨母所教的话,用温和的语气,将病榻上的姑娘劝慰了一番。

“你好生养病,我们……来日方长。”最后一句话,分明如此平淡寻常,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没有山盟海誓的震撼,可他却顿了顿,如鲠在喉,就像鸨母教他时那样。

也许要经历之后才会懂得,安然时光,才是最大的奢望。

不久后,姑娘病愈,桃叶出门“陪客”的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坊间传闻渐多,竟开始有人上门来请。

“那些人究竟是如何想的?别说我们叶儿断不会愿意,就是她们自己,也该切身处地地想清楚啊。我们是迫不得已,她们分明可以偏安一隅,不被人鄙夷唾弃,为何还会起这种心思。”鸨母看着镜中皱眉的自己,唇角牵起一丝自嘲:“我还以为自己早就看开了,谁知依旧身陷囹圄。”

“也许于她们来说,安身与安心之间,隔着漫长的距离。”他给鸨母温了杯桂花酒,甜暖的香气悠悠弥漫:“姨,这里是痛苦的囹圄,也是我温暖的家。”

“好孩子……”

“姨,听说你二十年前就不让大家喊你的名字了,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他用一朵簪花遮住鸨母鬓间的银白,眼前那面铜镜,他自小就熟悉,是她刻意让工匠不要将镜面磨清晰,不论何时去照,都永远映在黄昏里。

鸨母饮了口酒,闭目想了想:“吟月,苏吟月。而今不是我让不让,而是已不会有人喊。”

“能叫我名字的人,全都离开了,不是相隔黄泉,便是相隔天涯,再不会相见。”

他让门口的小厮记下那些人来请他的原由,说自己会斟酌着考虑。

“小叶子,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给人治心病啊。”

“我看你是想借机给自己寻一个媳妇,好逃出牢笼吧。”

“……”

面对众人的调侃,他淡淡一笑,并不解释和理会,因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故。是想看看秦楼之外的天地、认识秦楼之外的人吗?自己偷偷溜出去和被人请出去,受到的对待会不同吧,尽管他一直装作不在意,但小时候被恶言羞辱的事,终究还是在心底留下了阴影。

那天,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悄悄来到秦楼,从袖口拿出一吊钱和几枚碎银,央求小厮替她请桃叶公子。

小厮知道他的“接客”条件,有钱财不如有困难,遂答应下来。果不其然,又是一个苦命女子。

原来这丫鬟是个陪嫁丫头,自小和小姐感情深厚。小姐本已许配人家,是青梅竹马的世交公子,两人可谓郎才女貌的一双璧人。谁知变生不测,小姐去寺庙上香时被邵家大少爷看中,次日便让官媒来提亲,誓要娶其为妻。

邵家是城中巨富,有族人在京师做官,和知府又是表亲,没人敢得罪,老爷夫人为了家中不遭殃,只得委屈女儿,答应了婚事。怎料那邵家大少爷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待她家小姐不过一时兴致,很快又眠花宿柳、醉情风月了。小姐成日愁眉不展,哪知还有更可怕的打击等着她。

“邵家大少爷?是了,半年前喝花酒之后又去郊外赛马,结果摔下来伤了头,没几日就病死了。”小厮想起了半年前的坊间热闻,接话道。

“是的,邵府的老爷夫人本就嫌我们小姐高攀,大少爷去世后更是骂我们小姐晦气克夫,还有那帮少爷小姐,都是势利的主,把我们小姐赶到偏院,不闻不问,病了也不给请郎中,只等死……”丫鬟抹着眼泪:“这段时日,小姐的病愈发重了,总是梦到青梅竹马的梁公子,可梁公子自从婚事被拆,已经外出经商,再没回来了。我前几日听到打水的仆妇闲聊,说秦楼有位桃叶公子可以治心病,遂来求你帮忙,还望你发发善心、”

“别这么说,我当不起。”他叹了口气:“我今晚就过去。”

是夜,他依言来到邵府,翻墙进了偏院,还给丫鬟带了几副草药,煎药的方子都已写好,全是鸨母所备:“你若真能成为郎中就好了。”

他无言,只向着铜镜淡笑了一下,对彼此眼中的阴影皆视而不见:“走了,天亮前就回。”

“梁郎,你真的是梁郎吗?”病榻上的女子已经无力起身,但殷切的目光几乎要望穿床幔,和日思夜想的情郎重逢。

“当然,我回来了。待你病好,我们、”

“那你为何不叫我的名字,是和我生分了么?”女子嘤声啜泣。

旁边的丫鬟赶忙附耳,告诉他女子的闺名。

“梦菡……”

他轻声唤道,隔着纱幔,依稀看见女子苍白的脸颊牵起一丝迷梦般的微笑。他轻舒了口气,同情与感慨交加,正欲开口继续劝慰,却有人推门而入。

“小茵,嫂嫂的病好些没、”少女秀眸圆睁,柔荑捂住檀口,过了片刻才小声发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

他愣愣地看着少女,差点陷进她碧秀滢澈的眼眸中,她和自己见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宛若一株娉婷幽美的月见草,无需摇曳,只静默地待在原地,便能用沁脾的馨香让人神往。

丫鬟有些惊慌,但还不算太紧张,忙上前和少女悄声解释。

“你好生养病,我、过几日再来看你。”他顿了顿,在少女清透纯然的目光中,他说不了谎。

“公子,不用担心,方才那是府上的三小姐,整个府邸也只有她还照应我们小姐,时常过来探看,但这个月却忽然绝迹了,许是受不了闲言碎语吧。说来也是,人家嫡出的小姐,又生得花容月貌受尽长辈疼爱,何必自惹麻烦呢。”丫鬟叹了口气:“我同她说了,她说你的事她只当没看见。”

“嗯,我看她面善,定不会说出去的,你好好照顾你们小姐,我过两日再来。”他说得轻松,可心绪却纷乱如絮,不知丫鬟是怎么和那女孩解释的,说自己是花钱雇的……风尘男子?

他心下想着,剑眉紧锁,自己素来散漫不拘,怎会莫名在意起这露水相逢?不过一面之缘而已,以后也定然不会再见,她如何看待自己,有何干系呢?

他纠结了一路,走到青砖墙下,正欲翻墙,却瞥见墙角一抹鹅黄色的裙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见他来了,微微躲避,却没有躲开。

“对不住,让你为难了。”他向她行了一礼,竭力平稳心潮,可脸还是受窘地泛起羞惭之色,只得匆匆一跃,翻上砖墙。

夜风送来少女清浅的低喃:“不、你不要介意。”

他又去了几次邵府,女子的病渐有好转,丫鬟开心地告诉他,三小姐每日都过来探望,还请了郎中治病,更是悄悄让人到小姐的娘家传信,老爷夫人已经找了讼师,正想法子将小姐接回家去。

“真是太好了。那位三小姐、”他止了口,唇角泛起一丝自嘲,分明不可能再遇见,却不由自主地崩着心弦,等着她出现,就好似等待流星划过天际的许愿,纵然一瞬即逝,期待和追忆的心情却能永远。

鸨母的琴艺并不高操,可她的琴案上却像伯牙那样,置着一架断弦的古琴,她说:“心弦一断,即是绝唱。”

“桃叶公子。”

“哦?”他惊讶地抬头,见少女正靠着青砖墙,落寞地看着地上寒凉的月亮光。

“听闻你能劝慰心病之人,可否劝劝我?”清凌凌的声音,仿佛子夜的露水,滴落在他心间,溅起惹人疼惜的霜花。

“姑娘有什么心事吗?”他语气暖似脉脉温泉,却藏不住泉眼涌动,心跳怦然。

少女忧闷之下,没觉察他的情绪,只垂着头羞涩而苦涩地说着心事:“我从小就受父母和祖父母的疼爱,一直认为这份疼爱是缘于亲情和喜欢。可是,我没想到,当知府过来给大将军的痴傻公子提亲的时候,他们居然会答应,说为了家族,献出一个女子是很寻常的事,能进将军府享福也是我的福气……”

“桃叶公子,你劝劝我吧,我真的好难受。一夕之间,所有的温暖和依靠都变得可悲可笑……”少女抽噎着,眼泪盈盈而落,雨打梨花泪,教君恣意怜。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个月,我想不通,他们更想不通,觉得我无理取闹,怕我闹出事来,还将婚期提前了,就在下月初,我该怎么办呢?你有什么说辞,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残酷事实么?”

原来她之前没到偏院探望,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闲言碎语,而是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心伤。

“对不住,我只是个落魄的男子,以秦楼为家,什么也做不了,所谓的劝慰,不过是在她们神智模糊时,装作她们思念的人,说几句暖心的话罢了。”他哀然叹息,将头垂到夜色的阴影里,不敢看她绝望的神情。

“你为什么总和我说‘对不住’,这些本就同你没有干系……你肯劝慰这些失意悲苦的生命,真是非常良善的人,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你忌讳秦楼吗?”

“我……”

“眼下的处境,只有逃离这一条路了。你先考量几日,若不忌讳秦楼,三天后的深夜在此等我,我带你逃出去。”

别说是富家千金,即便平常人家的女子,也不会听信一个低贱落魄的秦楼男子吧?他辗转反侧、忧思纷繁,好容易熬过了三天,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去了邵府。

他以为等着自己的定是一堵荒凉的墙,谁知竟是一只冶丽的墨蝶,夜风中飘舞的裙裾似张扬的蝶翼,一双星眸,慌张中夹杂着振奋,似迎接自己的重生。

“我想着暗色的衣裳利于夜行。”她轻声解释:“只是不知秦楼远不远,我缠了足,走不快,怕拖累你。”

“放心,我定带你离开这牢笼。”他助她翻过墙,见她慌张地打颤,足下不稳,便背起她,在幽暗的夜色与寒凉的月华中疾行,似温暖自由的风。

“桃叶公子,谢谢你。”她开始还有些忐忑,随后在他温暖坚实的背上渐感安心,信赖地环住他的脖颈:“其实初见的时候,就觉得你的眼睛温暖明净,还觉得我们、好像有缘。”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你叫桃叶,我叫蓁蓁,是不是世间最相宜的两个人?”她倚在他背上,浅笑如诗,却有泪珠划过脸颊,落在他肩头,淋在他心上。

他把这枚晶莹当做流星,许了个天长地久的愿望。

“我们到了。”他推开门,带她进了后院。前楼的喧闹声阵阵,吵杂中却有种人间烟火的温暖。

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缘分相系,楼上竟有女子拨动琴弦,弹起了那首《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邵蓁蓁跟着琴音,轻轻吟唱,柔婉清韵的歌声在他耳畔萦绕,入耳倾心。

一曲唱尽,两人相视而笑,她的笑涡直溅到他温柔缱绻的眼中:“虽说这里是被人鄙夷的秦楼,但我从未讨厌过这里,今夜更是格外的感恩和欢喜,它让我,得以救你。”

两人并肩而坐,默契地抬头,望着静谧深邃的夜空,星辰皎洁,月华如霜雪,濯洗着往昔的惆怅与心伤……真想就这样睡去,安心在美梦中徜徉,地老天荒……

怎料,尘世的险恶还是无情地闯入这场幻梦,镜花水月顷刻打破,碎成一地凄迷。

她怎样也没想到,之前家人见她“闭关”抗拒,担心她逃婚,竟让她的侍女趁她睡着时,悄悄将香料缝进她随身佩戴的平安符中。

官兵带着恶犬,一路搜.寻到秦楼,他慌忙将她藏进柴房,却在恶犬的狂吠声中被搜了出来。

“桃叶、”她连呼喊都不及发出,便被官兵扯过手绢,堵住了嘴,无情地押上马车,绝尘而去。

“蓁蓁……”

“闭嘴,我女儿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邵老爷呵斥道:“你这该死的贱.人,险些坏了我们家的好事,看你这张脸也定是个祸害!把毒酒拿来,免得这小子贼心不死,以后还想法子闹到将军府去。”

“不、不行!邵越峰,你敢杀我的孩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鸨母挣扎着推开官兵,急声喊道。

邵老爷眉毛一皱,拿着酒囊的手有些犹豫,终还是改变主意,从他嘴边移开,泼到了脸上:“哼,你们这帮贱.民,只要好相貌没了,便离死不远了。”

邵老爷走后,知府将客人驱散,趁机大肆搜.查,将楼中财物洗.劫一空,怕事情败露,更是放了一把大火,伪装成匪徒(劫)财。

一片慌乱痛哭声中,唯鸨母显得出奇冷静,她让两个小厮赶紧给桃叶清洗伤口,又吩咐丫鬟去药铺买药,自己则指挥大家先到后院的几间破旧闲房安置。

“把这柜子推开。”鸨母让人推开老旧的柜子,原来墙上有个暗格,里面藏了个木箱,打开之后竟是一箱银锭:“这是我攒的私房,现给大家分一分,还不知明日他们又会想出什么招数来,你们趁天还没亮,赶紧走吧。”

“姨……”

“快散了吧,其实、这里被毁,我心里倒觉得解脱了。”鸨母唇角泛起笑容,悠远而从容。

“姨,该喝药了。”他端着药碗,将鸨母扶坐起来。

鸨母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他已将汤匙送到她唇边:“姨,你别说了,你没有理由让我走。”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最重要的是,你还在这里。”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在他脸上,伤口一阵疼痛,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起身开窗,让她感受久违的阳光:“若不是你,我只怕早就被这世间深深的恶意给埋葬,你救了我,我却没有半分报答,反而将灾祸引到了这里……”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我不是说了吗,毁灭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

他迎着阳光看向前楼的废墟,眼中汩汩淌着伤情的往昔:“你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本该姓‘陶’吧。同意让我娘生下我,也是因为你理解那种痛苦,但你不会像她那样,于痛苦中又衍生新的痛苦……你尽自己所能,努力给这世间最大的善意。”

“你真的很好,即便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觉得你只配生活在秦楼、”

“孩子,别说了。”鸨母诧异自己早已尘封的心还能泛起痛意,恍惚间听到眼泪滴落的声音,她用手绢拭脸,却未拭到泪痕。

有人推开柴门走了进来,是那位第一次请桃叶“出山”的客人。他握着苏吟月的手腕,用她的手绢擦拭自己脸上的泪痕,而后像那夜桃叶背起邵蓁蓁般,将苏吟月背到背上 语气温柔而愧疚:“吟月,我们离开这里。”

“孩子,你、”

“姨有了归宿,我便放心了。你别惦念我,我去找蓁蓁姑娘,誓要和她在一起。”

他目送完苏吟月,转身回了那片废墟,将藏起来的招魂幡继续插上,闭目哼唱着那首《桃夭》。

他对苏吟月隐瞒了噩耗,就像她当初在秦楼给他撑出一角温情天地般,深藏自己的心伤。邵蓁蓁已在三天前病逝,据说她离世前就一直睁着无神的双眼,不知魂去何处。

邵老爷和知府接连数日噩梦不断,不是听见女子凄怨的吟唱,便是在无尽黑暗中,听见瘆人的脚步声,毁容的男子缓缓走近,问他们秦楼在何处?

“该死的,让你再装神弄鬼!”邵老爷和知府见他盘坐在废墟中,气急败坏地冲了上去,谁知竟是一抹幻影,可耳边分明有一双男女在吟唱《桃夭》,歌声悱恻,情意绵绵。

“真见鬼了?快跑吧。”两人还不及逃离,招魂幡就落了下来,力道并不重,却将惊惧的两人砸得神智昏聩。

多年后,秦楼的废墟依旧有人悄悄送来桃花,祭拜那对“桃夭眷侣”。

“好绚烂的桃花,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记得长辈们说过,好像叫什么、秦楼……”

“望情楼么?好美的名字,定是有情人相守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