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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短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三)

第三章

看见围帽下的脸,苍云惊得后退了两步,他当年那么小,父亲又受伤,坠崖后应该活不成了才对,怎么还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苍云的内心又惊又慌,看着眼前的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叶天明看见师父这种反应,心里对聂锋所说的真相,又相信了不少。

“怎么,苍叔叔,看见我还活着,你很惊讶吗?”聂风走上前。

“你不是告诉叶天明,当初没来得及相救我和父亲,感到很愧疚,怎么现在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你还很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活着?”聂凤一步步的逼近他,面带嘲讽。

“够了!师父,徒儿刚回来,需要休息,就先告退了。”叶天明说完之后就一把拽住聂风的胳膊,带着他走出了议事堂。

毕竟十几年的师徒情分在这里,他不忍心看到师父被逼成这样,就找了个借口,把聂风拉走了。

苍云看着远去的叶天明和聂风的身影,感到眼前一阵发黑,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最恶毒的事情,有一天或许会被人放到阳光底下。

那他这一辈子积攒的名誉就毁了!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当初能做出来,那么现在我也能让你死!

苍云阴毒幽怨的眼神就这样盯着聂风的背影。

叶天明把聂风拉出去后,怕他再去逼问师傅,就一直拽着他来到了苍风派内独属于自己的院子。

到院子后聂风就把他的手甩开了,径直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后慢慢的冷静下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看见苍云那张脸后他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下来过。

这十几年来,聂风日日都能回想起当初苍云推他们坠崖是的表情,这已经成为了他心里的魔障,一日不清除,便一日没有安宁。

他突然想起刚才苍云对叶天明的态度,一个想法慢慢在他心中形成,如果成功了,一定能让那苍云老狗痛不欲生。

叶天明看到坐在桌前的聂风表情变幻莫测,一时间心里有些无奈,他是真的没想到平时性格冷僻的人会说出如此锥心的话,虽然他说的也没错。

“你家在哪里?”聂风突然开口。

叶天明愣了一下回答:“就在天启城内。”

“我们明天回你家,你看怎么样?”聂风问他。

回到苍风派没多久,他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也没和师父好好的谈一谈,刚想拒绝聂风的提议,但是又想到父亲母亲还不知道自己没死的消息,一定还在伤心,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提议。

“掌门,大师兄说他明天就走,回家一趟。”叶天明让一个门内弟子把话传给他师父,因为他短期内要好好的想一想如何面对师父。

“知道了。”苍云知道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这正合他的意。他要在聂风离开苍风派后才好动手,至于自己的爱徒,自是不会伤及他分毫。

夜间,叶天明院内的房顶上。

聂风手持一壶酒,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想到不知母亲身在何处,父亲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找到母亲的下落。

但是想到母亲当初是落在了苍云手里,心里又恨了起来。

扔掉手中已经空了的酒壶,他飞身前往苍云的院子,毕竟是自小就熟知的地方,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院内。

他在院内站着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面前的房门被打开,苍云走了出来。

“我就猜到你今晚会来寻我,怎么,现在就想报仇吗?”苍云一改往日的慈悲面容,把真正的面貌暴露在聂风面前。

聂风看见他这样子还是忍不住唏嘘,怎么会有人那么善变。

“我母亲在哪里?”聂风不想和他多做言语,看门见山的问他。

苍云听到他这句话后哈哈一笑:“你要是不说,我还真记不起有你母亲这个人的存在了。你和你父亲我都杀了,还在乎一个你母亲吗?这才叫赶尽杀绝。”

苍云每说一句话,聂风的刀就往外拔一寸,直到刀即将出鞘的最后一寸,他又把刀插了回去。他还没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 虽然不指望他能说实话,但是听见这语气还是忍不住的拔刀想杀了眼前这人。

可是杀他也是不容易的,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夺走他最看重的东西,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苍云,你觉得苍风派还能存在多久?”聂风突然问了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苍云当时只觉得有诈,可是想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反正你是看不到苍风派倒下的那一天了。”苍云语带威胁。

聂风听到这句话只冷哼了一下,便又借力飞身,出了苍云的院子,既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回到叶天明的院子里,他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院中,他知道这个人是在等自己,就直接过去。

“你去找师父了?”叶天明看到他回来就问他。

“明知故问。”聂风拿话堵他。

“你... ...”

“好了,别说了,我困了,要去休息。”叶天明刚想问他去干吗就被打断,闻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天明就拜别师父。

苍云只叮嘱他早日回来处理门派内的事宜,便没再多说什么。

叶天明的家与苍风派的距离不是很远,两人骑了快马,一上午的时间就到了。

叶父叶母看到儿子活着回来,心情很是激动,在得知是聂风救了自己的儿子后,更是把他奉为座上宾。

叶父叶母都是商人,自是不知道这江湖上的事情,如果不是当初苍风派掌门上门说自己的儿子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将来必成大器。

他们也就让叶天明学习经商,继承家里的生意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惊险呢。

聂风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自觉地退了出去,把这不容易团聚的时光留给他们。在他出去的一瞬间叶天明就感觉到了,但是不好追出去,心想反正是在自己家里,他也不会丢的。

聂风出来后,在叶天明的家里四处转了转,顿感无聊,于是就自己去了不远处热闹的西街市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好的酒家,买点酒来喝喝。

酒香不怕巷子深,聂风走在街市上突然就闻到了一阵酒香,他眼前一亮,顺着这味道就找了过去。

走了一阵,就在一条幽深的小巷子停下了,这条巷子没有什么人,因为距离主街道有些距离,所以在此处做生意的商家也不多。

他继续向前走去,知道在一家小门头前停下,面前这家店,其实称不上一家店,因为这店门比普通店门还窄上一大截,仅能容一个人的身子进入。

门口放着一个用来装饰的大酒缸,上面插着一个已经看不清酒字的酒旗。

如果不是这酒家的酒够香,这店一般人还真的找不到。

一进门聂风就看见屋内几张简陋的桌子上基本都有人,这让他有点意外,毕竟这家店可不好找,没想到生意还不错。

他在里面靠近后厨的那张桌子上坐下,就有一个上了年龄的老大爷走过来。

“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原来是店家,只是聂风没见过如此高龄的店家,缓了缓说到。

“我刚才是闻着酒味来的,我就要那种酒。”那店家对聂风这有点为难的话也没什么不愉快,只问他大概距离这点多远闻到的。

想了想距离,聂风说:“大概不到二里地。”

听完聂风的回答,那店家点点头就回去了。聂风看到店家的动作也不着急,果然不一会儿店家就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

盘子上面放了一壶酒和一个小盅。

“这就是客官要的那种酒,请慢用。”说完之后那店家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在这种地方就没什么必要带着围帽了,摘下围帽后聂风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滑入口中时醇厚让他明白了为什么这家店位置这么偏僻,但生意依旧很好的原因。

实在是这酒太纯正了。

喜欢喝酒的人遇上好酒,自然就无法自拔了,饶是聂风这样自律的人在这就面前也多贪了两杯。

等到他踏出酒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就凭着记忆漫步在回叶天明家的路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他刚走到一个寂静的岔路口,就感觉不对,因为多喝了点酒,反应比平时迟钝一些。

剑锋袭来的那一瞬间,它躲避不及,右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就这一下疼痛,再多的酒也醒了。

这拨偷袭的黑衣人在聂风出了酒家的那一刻就悄无声息的跟着他,直到在这个方便下手的岔路口才现身。

看着眼前这七八个在轻身以上级别的黑衣人,聂风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次那苍云老狗真是下了血本,找了这些个高手来对付自己。事不宜迟,必须尽快脱身才行。

不得不说这黑衣人真的会挑位置,三个岔路口每个位置上都有人,这就让聂风必须交手才行,不然根本就没有逃出去的突破口。

看着眼前这形式,聂风抽出自己的刀就冲着一个路口的人袭去,那三个黑衣人以为聂风想先与他们交手,于是也提着剑迎上去。

变故就在一瞬间,聂风使了个幌子,他在半途改变方向,先对另一个路口的人发动攻击。

那伙黑衣人也没想到他会改变方向,连忙围了过来。

虽然一开始聂风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寡不敌众,并且他的武功还没到达归一级别,不可能连续斩杀七八个高手。

但是自小磨练出的忍耐让他认真的思考着眼下的局势,右臂受伤毕竟会对用刀有所影响。渐渐的聂风身上额伤口就多了起来,虽不致命,可是时间长了也不是办法。

聂风没有三头六臂,时间长了也顾不上前后左右的夹击。

就在黑衣人的一把剑要插进聂风的后肩时,另一把剑突然出现,挑开了刺向聂风的那把剑。

叶天明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聂风眼前,局势就这样逐渐被逆转,论剑道,谁也比不上叶天明。那些黑衣人看形式不对,没一会儿就决定撤退,这次不成功还有下次,更可况这次还有不能伤害的人在场,根本就没办法下手。

黑衣人撤退之后叶天明就赶紧去扶受伤的聂风,带他回了叶家。

看到聂风身上一道道的伤口,虽不致命,可每道都带有血迹,再想想今天交手的那些黑衣人的剑法,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只是没想到师父下手那么快,才刚离开门派不到一天,就派人追杀,可见他的心情有多么急切。

他掩下心底的失望,专心致志的给聂风处理伤口。

而聂风从一开始就明白苍云如果知道自己还活着,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险境,但是他不在乎,更何况还有眼前这个“护身符”在这里,更是不用担心了。

丞相府内。

“公子,聂风在城内遇刺,受了伤,但是叶天明及时赶到救了他。”黑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汇报给紫衣男子。

“他们去见过苍云了?”紫衣男子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一句。

“是的,他们昨天去的苍风派,见了苍风派掌门。”

“速度够快的。”紫衣男子笑了笑,接着说:“下次看到他遇险,在暗中帮个忙,别让他受伤。”

黑影听到紫衣男子说这话,身形僵了一下,快速回答:“是。”

紫衣男子放下手中翻阅过半的书籍,看着窗外墨色,自言自语到:“看来是时候见一面了。”

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出了自己的书房。

来到丞相府里最大的院落,漫步走进他爹的书房。

推门进来后,拱手作礼。

“爹,苍云已经对他动手了。”

屋内坐在太师椅上约莫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儿子,摸摸下巴上的胡须,默默点头:“好,知道了。”

眼前这父子俩就是当朝丞相和他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