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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太阳哥哥》 千古沧桑成过往一世轮回各东西

从洞外看,九阳乾坤洞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一旦进得洞来,呈现在眼前的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宽宽大大,方方正正,洞中的摆设虽不算多,却也都布置得恰到好处。一眼看去,宛若鬼斧神工一般,堪称天造地设,别有洞天,说是一座气势恢弘的殿堂绝不为过,不能不令人为之折服。

洞府中央,摆放一张宽宽大大的玉雕床榻,坐卧皆宜,可兼而用之。此刻,盘古老祖一脸倦态,正在床榻上盘膝打坐。他老人家两只眼睛半开半合,似睡非睡,时不时地还要打上一个长长的哈欠。那一张历尽沧桑的面颊上长满了花白的胡须,密密麻麻,既长且乱。也许谁也无法看清楚他的面部表情,却不能不隐隐地感觉到某种不怒而威,令人自觉发怵,不敢随意仰视。

月亮公主行过三叩九拜的大礼之后,俯伏在地,长跪不起。嫦娥、吴刚、玉兔三人紧随其后,依次排开,一丝不苟地参拜过盘古老祖。

童儿赶忙上前,与老祖耳语几句。老祖这才缓缓地睁开双眼,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回,也不开口,只是轻轻地朝童儿做了一个手势而已。

童儿跨上一步,一字一句地宣布说:“老祖口谕,尔等听真,即是专程登门拜谒,必是有话要说,尽管开口就是,只是有一句丑话说在前头,当讲则讲,不当讲的话不必出口,说也无益。”

未曾开口之际,月亮公主已是热泪盈眶,再难自抑。一番沉吟过后,她终于开门见山地开口发问:“老祖,您老人家想必还记得孩儿吧?”

“当然记得。”老祖的嗓音苍老而又沙哑,似乎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四个字吐出口来。

“那您也一定记得我的太阳哥哥了吧?”

“记得。”

“太阳哥哥的近况不佳,您也应该知道了吧?”

“我当然知道,别看我一睡千年不醒,任凭宇宙间风云变幻,我都了如指掌一般,也可以说没有我老人家不知道的大事小情。”

“那……不知您老人家想过没有,值此天道轮回,生死存亡之际,到底怎样才能拯救我的太阳哥哥啊?”

老祖似乎颇感惊诧,一下子把声音抬得老高:“我的月亮孩儿,你在说什么呀?拯救你的太阳哥哥……”

“是的,我此番历经千难万险来求见您老人家,就是为了这一桩大事情啊!”

月亮公主说到动情处,抬起一双已是略显湿润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盘古老祖不放,目光中似已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幽怨与哀伤,同时也蕴含着某种希冀与祈求。她就那么盯着老祖看了又看,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有两串晶莹如豆的泪珠一涌而出,在面颊上汩汩奔流不已。

盘古老祖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上,面部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瞟了月亮公主一眼而已。他把眼前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却依旧心如止水一般,迟迟不肯开口。

双方四目相对,进入一种对峙状态。此时此刻,气氛仿佛凝固了似的,彼此的呼吸都已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盘古老祖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说:“你和你的太阳哥哥,本就是我的两个孩儿,本座岂能不牵挂于心呐,过去未来,前因后果,我也早已勘破,事到如今,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啊!”

“老祖,您既已心中有数,如何拯救我的太阳哥哥,想必也有了好办法吧?”

“告诉你,我不但没有办法拯救你的太阳哥哥,而且还要奉劝你,不要为情所困,一意孤行,做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枉费心机,徒增烦恼,那又何必呢?”

说罢,盘古老祖再次紧闭二目,似已不愿多说什么了。月亮公主大失所望,顿感痛彻肺腑,再次连连叩首,苦苦哀求不止:“老祖,孩儿在这里求告您了,也算是代我的太阳哥哥求告您了,您老人家至高无上,法力无边,天地万物因您而生,寰宇上下由您执掌,区区一个太阳哥哥而已,您又怎会救他不了呢?”

“我的孩儿,你有所不知,天地虽因我而开,但万物相生相克,一切自有定数,并非凭我一己之力而有所改变,譬如你的太阳哥哥,遭此一番劫难,厄运连连,亦绝非偶然,万事万物,既有始,必有终,此乃天道使然,事已至此,你呐,也就应该学会坦然面对,又何必苦苦地苛求自己呢?”

老祖把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字字句句极有份量,可谓掷地有声。月亮公主怔怔地听到最后,心中仍有不甘。左思右想一番之后,又觉无话可说,只是连连叩首而已,一时间已是泪流满面,再也无法自抑。

老祖把闭合的双眼复又睁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跪在面前的月亮公主,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终于让他老人家动了恻隐之心,于是长长地叹息一声,说出一番话来:“孩儿,你知道吗?有些话我本不打算说给你的,你也没有必要知情,可现在看来,不说给你还真是不行了,你要仔细听好,铭记于心,一切烦恼也会就此烟消云散了。”

“老祖,你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就请一并讲给我吧!”月亮公主拭去腮边的泪痕,巴巴地抬起头来,迎住盘古老祖的目光。此时此刻,她心中既感忐忑不安,也充满了某种莫可名状的期待,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猜到,老祖究竟会对她说出什么话来。

“孩儿,我告诉你,你和你的太阳哥哥之间的那一种情愫非同小可,乃与生俱来,好在当初我就已看破,所以才临机决断,打发你和你的太阳哥哥在天地之间旦夕轮值,各奔东西,亘古千秋,永不相逢!”

“啊!事情竟是如此……”月亮公主宛如撕心裂肺一般,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老祖啊老祖,您……您这又是何必呢?”

“勿急勿躁,听我把话说下去好了,再也不曾想到,时至今日,你仍不忘初心,还在苦苦地折磨自己,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我当初并未看走了眼……”

“不,不,这太可悲了,也太残酷了吧!”月亮公主听到后来,再也按捺不住,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反驳,说,“老祖,想必您也知晓,我与太阳哥哥的这一份情愫,堪称旷古绝伦,与天地共生共存,岂可任由您老人家一念之差轻易废之,就此化为千古憾事,这……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你呐,大可不必抱怨于我,我跟你说,只要不是自己难为自己,天地间就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事理人情,我之所以要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庇佑你们,个中缘由你也应该明白才是啊!”

“庇佑我们?这……这话究竟从何说起,我倒是真不明白了呀!”

“其实道理简单得很,听我来一一说给你好了,大凡天地之间,‘名利’二字犹不足畏,唯独一个‘情’字,万万招惹不得,仔细考究一回,此三者皆为双刃之剑也,成也是彼,败也是彼,事到临头,一旦把持不住,必将害人害己,那可就悲催了呀!尤其是那一个‘情’字,来势汹汹,如同洪水猛兽一般,防不胜防,无论是谁,一旦深陷其中,难免会做出有失理智之事,以致铸成大错,追悔莫及,其实也不难理解,情与智势同水火,情伤智,智抑情,一旦情到深处,智则化为乌有,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若能做到潜心而为,避之唯恐不远,方可保一生平安,如此说来,我的一番良苦用心,你总该理解乃至接受了吧!”

“不,我还是无法接受,情乃由本性所生,名利皆生于欲,二者应该各有出处,颇为不同,岂可相提并论?”

“在我看来,二者完全是一回事,皆生于欲,止于欲,只有达到无欲无求之化境,方可万事皆无。”

“不……不是这样……”

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一时间弄得场面颇为尴尬。月亮公主一再据理力争,怎奈老祖成见在胸,一一予以驳斥。说到后来,公主虽未理屈,却已词穷,一次次欲言又止,仿佛再也无话可说了。想不到老祖不依不饶,又随口说出一番大道理来:“孩儿,我告诉你,感情也好,名利也罢,这三者皆是人界之中的俗物,不知有多少痴男怨女为其所累,弄出许许多多离奇古怪的故事来,难免贻笑大方,而你,生在仙界,贵为月宫之主,岂可自甘沉沦,以致为其所累呐,我告诉你,你与太阳哥哥一旦重逢,只怕也就是永诀之日了呀!”

也许老祖这一番话说得过于生硬,而且刺激性颇强,着实难以令人接受。不待月亮公主开口反驳,玉兔第一个跳了起来,连连指点着老祖,颇有些出言不逊的味道:“老祖啊老祖,您老人家也太冷血了吧!月亮公主苦苦求告于你,你非但不肯点头答应,还要说出这一番冷冰冰的话来,未免太不够爷们儿意思了吧!”

侍立在老祖身旁的两名童儿连连指点着玉兔,一起吆喝起来:

“大胆!”

“住口!”

月亮公主和嫦娥见势不妙,赶忙站起身来,一左一右拉住玉兔连连向后退去。吴刚也起身跟了过来,他可倒好,非但不劝阻玉兔,反倒竖起大拇指摇了又摇:“玉兔,你小子行啊!敢面对面地跟老祖叫板,这一回我吴刚还真是服了你了,心里有话,想说就说,怕他个鸟啊!”

“吴刚,你就别搁这儿戳火了,行不行啊!”月亮公主一脸嗔怪地说,“老祖就是老祖,不管是谁,胆敢冒犯他老人家,我可绝不宽恕。”

嫦娥重重地给了玉兔一巴掌,也开口表态说:“就是,以下犯上,那可是一宗大不敬之罪,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玉兔依旧不服,口中嘟嘟哝哝地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老祖是不是太老了,也太昏聩了呀!挺明白的一件事情嘛,他老人家咋就这么较真,非得认那个死理不可呢?”

老祖哈哈一笑,朝玉兔做了一个手势,开口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在那里叨咕什么呐,有啥大不了的话,尽管到我面前来说,今儿个我老人家倒要好好地和你理论一回了。”

不知何故,玉兔一下子没有了方才的勇气,回头回脑地看着吴刚,迟迟不敢往前迈步。吴刚也不开口,只是嘿嘿一笑,朝玉兔又一次竖起大拇指,而后连推带搡,把玉兔弄上前去。这一回倒好,月亮公主和嫦娥虽然对玉兔不无担心,却也不好开口劝阻,只能听之任之了。

四人相继回到原处,依旧一一跪了下去。

“玉兔,你有什么话尽管讲出来吧!”老祖虽未动怒,脸上却已露出几分焦躁,连连开口催促。

玉兔见没了退路,只好再一次乍着胆子开了口:“老祖,不是我存心冒犯您老人家,我就是觉着,天地间出了这么大的一档子事情,您咋好不闻不问呐,是不是连那个玉帝老儿都不如了,他好歹还知道管一管闲事儿哪!”

“好小子,既然你提到了玉帝,那咱们就从他说起好了,你知道不知道,而今人仙两界的祸患数不胜数,追究起来,责任都在他玉帝身上,一切都是因为他无所作为而致,以致弄得人仙两界混乱不堪。”

“这话从何说起呀?”玉兔开口反问。

“好吧!我就摆出几件事情来,也好让你心服口服——知道上古时代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吧?”

“略知一二。”

“那孙悟空不过是一介妖猴而已,是他玉帝处置不当,以致风波迭起,后来亏得西天佛祖出手,才算是制服了妖猴,使其修成正果,还有那个王母娘娘,一贯喜欢玩弄后宫干政的把戏,不光是乱了朝纲,而且治家不严,致使诸女相继临凡,坏了仙界清规不说,还在人界沦为笑柄,影响极坏,这且不说,近期又有一干乱象出现,屡遭人仙两界指控,我已下令将其革职拿问,听候惩处,一旦查实,绝不轻饶。”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人仙两界弄得乱糟糟的,且一直无人过问哪!”月亮公主和嫦娥对视一眼之后,连连咋舌不已,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也罢,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咱们索性再说一说人界的事情……”老祖突然添了精神,瞪圆双眼,开口侃侃而谈,“你们还不知道吧?从古至今,人界已是欲壑难填,造恶多多,有一句老话叫做罄竹难书,用到他们身上绝不为过,我这里只举两个例子,就足以说明问题,他们也曾为利益所驱使,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核战争,一下子把个好端端的人界糟践得一塌糊涂,而后又痛定思痛,不得不搞出了一个协议,总算是废除了核武器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却已是铸成大错悔之晚矣!

更有甚者,剩余人口本就不多,一个个还都成了好逸恶劳之辈,一味地发展智能机器人这一行当,以便供其驱使、奴役、享乐,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也正应了物极必反那一句老话,时至今日,智能机器人在人界已是泛滥成灾,达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才使得人界有此一劫,至此已是在劫难逃,算来也该当重启一番轮回了吧!

至于你的太阳哥哥,说到底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只为资源奇缺,人界那些胆大妄为之辈,为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竟不择手段竭泽而渔,采用高科技手段大肆吸储阳能,这才是导致太阳加速衰老的原因所在,而今他气数已尽,一旦陨落,人界必将重回混沌状态,任他是谁,都将无力回天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桩可悲而又可叹的事情啊!”

“老祖,您既已知情,我也就无需多说了,其实,我极力主张拯救我的太阳哥哥,并非只为一己之私情而已,更是为了人界的亿万苍生,天地因您而开,人界皆是您的子民,您就不能为他们想一想吗?就能眼睁睁地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就此化为尘埃,归于乌有吗?”月亮公主连连叩首,再次开口恳求。

“是啊!您老人家就大发慈悲,出手拯救一回太阳吧!”嫦娥急得不行,也怯怯地开了口。

“老祖,还是可怜可怜您的亿万子民吧!”吴刚哀告说。

“就是,我们在这里代表人界苍生,求告您老人家了呀!”玉兔哭唧唧地说。

嫦娥、吴刚、玉兔也连连叩头不止,大家一起开口求告,悲悲切切,虔诚至极。

至此,老祖终于为之动容,生出恻隐之心。沉吟有顷之后,他做出了退让一步的决定,开口宣布说:“也罢,你们能够做到如此无私无畏,也是一种至诚大爱所致,精神可嘉,我且答应你们,可以一试身手,只可惜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了,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宝瓶,倒是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童儿随即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宝瓶,交到老祖手上。老祖叫过月亮公主,将宝瓶递了过来,一再叮嘱说:“我的孩儿,这是月华瓶,理应属于你,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不过你得记住,只可在紧急关头使用三次而已,与之不离不弃,方可保你此去无虞,切记,切记。”

“谢过老祖。”月亮公主把月华瓶纳入怀中,一揖到地,长跪不起。

而后,老祖随手一指,眼前有两道高高大大的门户突兀而现,上边分别题有“去”、“留”两个大字,看上去格外醒目。老祖随即开口告诫说:“尔等听好,这两道门一曰去门,一曰留门,如若选择走出‘去门’,尽可以实施拯救太阳哥哥之壮举,但此后法力尽失,也就与常人无异了,若是选择走出‘留门’,则可复归原状,一切照旧,至于何去何从,任凭本人选择其一。”

月亮公主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大踏步地走向了去门。老祖似有不舍之意,赶忙欠身向前,做出一个大大的手势表示挽留,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孩儿,事关重大,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呀!”

“老祖,我早就想好了呀!”月亮公主头也不回地说。

“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

“那……那尽管去吧!”

月亮公主款款而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去门’。看上去玉兔也很坚决,紧紧地跟随月亮公主,也走出了‘去门’。而后,他又回身朝主人连连招手,嫦娥也迈开大步,走出了‘去门’。末了,只有吴刚稍显迟疑,欲进又退,一番踌躇之后,也亦步亦趋地走出了‘去门’。

老祖目睹此情此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再无话说,只是频频颔首而已。

一行人等正欲走出洞府之际,月亮公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回转身来,正欲开口之际,童儿上前迎住月亮公主问:“月亮公主去而复返,一定是还有什么话要问到老祖吧?”

“是的,我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向老祖讨教……”

童儿摆了摆手,打断月亮公主的话头,说:“那就不必了,老祖让我转告于你,前因后果,过去未来,只须到洞门外一看便知,一切无需多问。”

月亮公主心中半信半疑,唯恐出自童儿口中的话只是一种托词而已。她径自转身匆匆来到洞外,扭头看去,顿生一种愕然之感。原本一无所有的洞门两则,居然出现一副长长的楹联,红底黑字,笔锋遒劲,看上去字字都如同龙飞凤舞一般:

地老天荒莫道神斧犹在千古沧桑成过往

斗转星移何谈初心不改一世轮回各东西

反复吟咏之余,月亮公主已似有所悟。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心中纵有万千感慨,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启齿了。嫦娥、吴刚、玉兔也不例外,他们也都为之纳罕不已,一个个翘首蹑足,把那一幅宛如从天而降的楹联反反复复地看了又看。末了,又一起把质询的目光投向月亮公主,似乎都在期盼对方能给他们做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月亮公主依旧凝眉苦思,迟迟开不得口。

静极。彼此只能是面面相觑而已。

吴刚再也按捺不住,终于开口嚷了起来:“还真是搞不懂了,一幅楹联写得老长,却让人看不明白,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看不明白那是你自个儿没文化,就别在这儿瞎嚷嚷了行不行啊!”玉兔撇了撇嘴,朝吴刚“嗤”地一笑。

“就你明白!那你就说一说看,这一幅楹联到底是咋个意思啊?”吴刚也不示弱,当即反唇相讥。

“我……我也搞不明白……”玉兔支支吾吾地说着,把一种求援的目光转向嫦娥,也许是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够帮他解围吧!

嫦娥一直在苦思苦索之中,心中却也不甚了然。她朝玉兔和吴刚摆了摆手,说:“得了,你俩就别再打嘴仗了,今儿个不同往常,这一副楹联不只来得蹊跷,而且非同小可,这上一联说得倒也明白,无非是盘古老祖的一番自我慨叹而已,地已老,天已荒,手中神斧再也无用,任凭千古沧桑巨变,都已成为过往,化作云烟,飘然而逝,着实可悲可叹罢了。”

“那这下一联呢?”玉兔赶忙追问。

“这下一联嘛,写的分明就是咱们的月亮公主和太阳哥哥的事情了,到底奥妙何在,我一个局外人倒也不好妄加揣测了,还是请咱们的月亮公主给说一说吧!”

至此,嫦娥、吴刚、玉兔再一次把满怀期待的目光投向月亮公主,一个个神态都显得迫切至极,恨不得马上就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好。

月亮公主已是心如潮涌一般,一时间再难自抑,她沉吟再三,终于开了口:“嫦娥妹妹说得一点儿不错,这下一联写得就是我和我的太阳哥哥,何谈初心不改,分明是在告诫我不可过于执着,当改则改嘛,至于一世轮回各东西,恰恰就是我和太阳哥哥的真实写照了,旦夕交替,一东一西,永不相逢嘛,不过这些都是过往而已,未来又将如何?我……我真怕出自老祖口中的箴言一语成谶哪!”

说到这里,月亮公主悲从中来,几欲落泪。嫦娥见状赶忙上前,拉住月亮公主的双手,勉强一笑,安抚说:“姐姐千万别想多了,老祖也只是那么信笔一挥,成就如此一幅楹联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呢?”

“也是,老祖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而今咱们也算是心到佛知了,就算是知难而退也未尝不可……”

吴刚话未说完,再一次被玉兔打断。玉兔半真半假地给了吴刚一巴掌,口中连连呵斥说:“你又胡说些什么呀!咱们还是听听月亮公主自己怎么说吧!”

月亮公主露出一脸苦笑,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该说的话老祖都替我说了,初心不改嘛,既是打定主意拯救我的太阳哥哥,这条路我就会一直走下去,纵有千难万险,也绝不回头就是。”

“说得好,要想干成一件大事情,就得有这种决绝的态度才行。”嫦娥连连点头,上前与月亮公主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玉兔也很兴奋,在一旁响响地拍起了巴掌。吴刚一把拉过玉兔,不无做作地把嘴巴撇得极为夸张:“玉兔,你高兴得还真不是时候,眼下咱们就有一大难处,只怕是没法解决了吧!”

“吴刚,你是不是丧门星托生的呀?咋尽干一些让人败兴的事儿呐,那就说说看,眼下还能有啥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啊?”玉兔一脸不屑的盯住吴刚问。

“我问你,咱们四个都已法力尽失,还怎么返回月球啊?”

“这个嘛,我看……”

嫦娥露出一脸苦笑,说:“别说,这还真是一大难题,也没别的办法可想,看来只能再一次求告盘古老祖出手相助了。”

玉兔动作敏捷得很,当即转身上前,连连叩响洞门。

稍后,洞门缓缓开启,走出来的依旧是那个童儿,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红毯,递到玉兔手上。他一句话也不说,径自转身而回,洞门复又关闭。

玉兔双脚一跳老高,“嘻嘻哈哈”地好一通笑,说:“呵呵,你们上眼看看,这个仙童还真是讲究,我送他一个玉石小玩意儿,他还了咱们一方大大的红毯,这倒是应了那一句老话,礼尚往来,互通有无,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就别在那儿自作多情了,这一定是老祖赠给我们的飞天毯,无非是送我们返回月球罢了。”吴刚从玉兔手中夺过那一方红毯,转身递到月亮公主手上。

月亮公主手抚飞天毯,一时间已是感慨万千,末了却连一句话也未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