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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雪芹《春之思》

脚前,一身干净的纯灰利落的很。低头啄两下,再向前跳两尺,是鸽子。你看不准它啄走的是什么,却也不愿挪动脚步惊扰这让人心安的小活物。没想到一只白猫,从哪里钻出,在你身旁飞窜而过。扑棱棱,鸽子终究是被惊动,飞离而去。此片刻的安静中唯留落寞的你。

再走两圈吧,重复这一成不变的线路,也是最近的唯一锻炼方式。每天都有信息提醒不让出去,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习惯就这样过活着不出去。只是,羽毛球,孩子们也不愿陪打了。

困居太久,他们也不再嚷嚷着出去;而是每天安分的听课,读书,游戏,赖床;还会为保持身材,睡前去跑步。似乎谁也不愿再想什么新花样来打发时间,而是甘心情愿的顺服于无波无澜的日子,就这样重复着各自的安静。

惊蛰已过,春雨也有过两三次,春雷却还未到。你记不得是哪日里,张罗着晒被子时,发现房后的花池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黄色。

它就是春天吧。小区里再没有见到其它的花种绽放,更没见到新挖的树坑和新出现的物种。东门仍紧闭,南门是不准外人入的。哪来的园丁呢?他们装扮春天的工作还没开始呢。

春天迟到了吗?没有。你蓦然记起,前两日随父亲回去看庄稼,那麦苗,绿油油的,在微风中舒展。它们的个头已经没过你的脚脖,向小腿中间昂首。沟渠里蓄满水,等待着农人一声令下后的浇灌与浸润。沟渠旁那柳枝,透着隐隐约约的绿意。

你顺手挽住一“丝绦”,忍不住想惊叹:自然的细致。绿豆粒大小的嫩芽,工整无二,间隔一致,如着了色的一群小蝼蚁,静卧着列队欢迎。你不禁想:人工的机器,能轧出这样的可爱与整齐吗?

原来,春一直都在,在属于它的时间和空间。是你,漠然了,倦怠了。穿梭在忙碌中的你,眼里,手里,只有备课,直播,老人,孩子家务……连最喜爱的文字都被疏远!

口里喊着生活需要仪式感,手里的无章法却从不曾停下。于是,就这样错过了春天的首发式。而大自然,在时间齿轮的催促中,一直在,默默地做着很多,很多。

不会计较吗?人类对他的歧视与欺辱。

不求回报吗?人类对它的疏离与背叛。

等待。它的默默无闻,无私奉献,是在等待?

人类的幡然醒悟,重返怀抱吗!

手机的声音,将你从记忆中唤回。是同事发来的信息,商量明天的授课:《大自然的语言》?还是《桃花源记》?

《大自然的语言》。你毫不犹豫地回复同事。花香鸟语,草长莺飞,已翩然而至。为何不引领孩子抬头望天,低头看草,手抚杨柳,面触春风,而要他们去假想那虚无缥缈的世外桃源呢?孩子们已置身春天,是困居的时日疲倦了他们的双目,我亦如此。让《大自然的语言》唤醒他们对外界的封闭,开启他们和现实和自然的沟通之门吧。

外出受限,就换种方式吧。打开窗户,敞开户门,将手伸向空中,将头探向户外,与头顶的雁群打招呼,与院里的春风捉迷藏。不能饱览山河风光,就小范围拥抱自然。换一种心情,生活就多了美妙的调味剂。

一个多月的时间,活蹦乱跳的孩子只能是足不出户,心里该有多憋屈。而你,能给予他们的,除了加油就剩默默的陪伴。你知道,隔着屏幕天天喊加油,即使变着花样,加油也不新鲜。

于是,你想对孩子家长说。孩子毕竟是孩子,天长日久,坚持下去也需要勇气。理解孩子,与他们一起努力。宽容他们的浮躁,接受他们的倦怠,疏导他们的慵懒,你就是他的榜样。

你更想对孩子说。老师父母的陪伴俱在,任何艰难的时刻都会过去。我们一起相互扶持,就是疫路上最好的陪伴。相信春雷划破长空之时,我们必能与自然握手言和。

人类肆无忌惮地对待自然,失却平等,留下贪婪。野生动物濒临危机的警钟,敲响了无数次,可是有谁在意!我自狂妄的同时,可会想到在自然眼里:你不过就是蝼蚁!带给蝼蚁灾难,随手一阵风即可!为自己的癫狂大笑之时,可会想到自然的不屑一顾,放肆的行为就是笑料!

灾难带来惩罚,也带来反思。重返大自然怀抱之日。迎接我们的,必是一个一切都归了位的新世界。

作者简介:

职雪芹,获嘉县第一初级中学语文教师。只希望:用心教书,安静读书,快乐生活,找点时间,写点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