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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方贞:暮光之下寻“羔羊”

故乡的暮光,美得炫目,抬眼望去,一片碧绿,那满眼的绿让人想起绿海,生机勃勃,郁郁葱葱之类的词语,不由间,一群羊和一个老者进入这片绿,好像要打乱这暮光下美丽的绿海,额,不对,也许正是他们的进入,让这片绿活了起来。

望着这和谐的画面,羊群在这里嬉戏吃草,老者在这里品味暮年的浅幸福,此时都忘记了夏的炎热,浑身是绿的清凉,如是甚好!

“回来,回来!”,老者大声的呼喊冲破了暮空,瞬间的和谐消失了,只见其中一只羊疯狂的向前跑,刹那间,把老者撒开几里远,它似乎在跟夕阳赛跑,不,它在追逐着什么,约二十分钟后,老者耷拉着头,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过来,我慢慢的站起身,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敢靠近,恐怕一触即发,老者慢慢的向羊群走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只羊到底怎么了?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这样过,它定是疯了”,老者自言自语道,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把他丢在草海中的羊鞭递给他,老者又狠狠的放下羊鞭,狠狠地拽下头上那破旧的草帽,一下子甩出了好远,浑浊的眼里留下了不舍与无奈的泪水,此时,周围的绿色也不会让他欣喜若狂了,如血的残阳一直向西移动,似乎要移到天边去,我试探性的说:“那只羊迷路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回不来了,它疯一样的冲入了悬崖,永远也回不来了,可我怎么就追不上呢?”,老者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像是得了癔症一样,望着暮光下老者无奈的眼神,想着那只发疯的不顾一切的羔羊,生平从不事农桑的我黔驴技穷,在课堂上夸夸其谈的自己此时也无从劝起,忽然间,这乡村的绿海让人多了一丝恐惧,不由得最近几年网络上的一个高频词跳入眼帘,“失联”。

最近几年,只要打开手机,就会看到某某某失联了,他们是不是和这只羊一样,看到了虚幻的夕阳误以为是至今从未吃过的最美味的大饼,想去尝试一下?尤其是大学生失联的居多,这些孩子呀!你们有知识,有文化,怎么会失联?搭错车还是玩手机打过车了?谈占小便宜?为了自己所谓的美丽恋情?到底为什么你们会无缘无故的失联?你可知道,你们的父母一夜白头?他们用尽毕生的力量一公里一公里的寻找?他们会如这老者一样发疯,不,比这位老者更疯,老者只是丢了一只羔羊,而你们的父母却丢了心中最宝贝的“羔羊”。

暮光一直按部就班的向西移去,看着老者,我想,他定是把这些羊看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甚至熟悉每只羊爱吃什么草?何时该剪毛了?谁最调皮,可以作为领头羊?此时,他哭了,哭的如孩子丢失了心爱的玩具一样,他忘记了回家时间,在暮光中等待,等待羔羊的归来,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因为他的欢喜与周围无关,只关乎羔羊。

祈愿暮色下的羔羊重返绿海,祈愿暮色下的老者悲转喜来,祈愿失联的“羔羊”佳讯传来!

作者简介:吕方贞,新密市来集镇第一初级中学语文教师、副校长,中小学高级教师。喜欢文字在笔间流淌的感觉,喜欢在自己的半亩方塘里任意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