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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玉:西瓜“缘”

夏,在瓜农的眼中,是另一种收获的季节,是在风雨和汗水交织中的收获季节。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我,少年时代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像父辈一样的农民,总喜欢在烈日下劳作?为什么在大人们的眼中总有无尽的忧愁?

如今,从乡村到都市工作的我,似乎已没有闲情雅致去理会那夏日的阳光。尽管夏日的炙热照样充斥着乡村田野上的每个角落。

有一天从单位回家,小区的路两旁,尽是卖瓜的农用三轮车或者手扶拖拉机,被太阳晒得皮肤黑幽幽的瓜农,则站在车旁吆喝着、推销着自己的品牌大西瓜。

禁不住西瓜那甜丝丝的诱惑,我很随意停在一辆瓜车旁边。

“西瓜多少钱一斤?”

“五毛”。

我从卖瓜的中年妇女手中接过一个编织袋,挑了五个大西瓜,过了称,付过钱。

我问道:“能送到家吗?”

在瓜车旁的一个中年男子开口说道:“没问题,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送过去!”

我在楼下刚等了片刻,中年男子便背着西瓜过来,我随意地说了一句,“这个小区你挺熟的!”

“那是,你们家住六楼,去年你就买过我家的西瓜,我给你们家送过呢!”

“真的?”

我先是吃了一惊,继而便要帮这位瓜农一起抬瓜上楼。

他说什么也不让,还说我没有大城市里的人那种傲气,根本不体谅我们瓜农种瓜有多么苦。我给他说,我也是在乡村长大的,非常理解农民的劳作和收获的不易。

“看得出来,”中年瓜农嘿嘿一笑,“像你买瓜不还价,说话又这么和气的人,我在城市里碰到的不多。”

“现在好多了,政府的优惠政策都向农民倾斜,瓜农们也得到了不少实惠!”

到了家中,中年瓜农把西瓜拿出放在客厅的地板上,我拿出饮料给他,他固执得拒绝后就匆匆的下楼了。

等返回客厅,我才发现刚才买的五个西瓜多出了一个。我马上下楼,看见中年瓜农刚走到小区门口。

“兄弟,怎么多给我一个西瓜?”

“那是我白送的,因为这两年你总是卖我家的西瓜,也能体谅我们瓜农的难处。”

第二天,郑州下起了中雨,想到瓜农的不易,我和妻子商量想多买些中年男子的西瓜,怎奈找遍了小区卖西瓜的,却寻不着那对卖瓜的中年夫妇。

有人说过:缘分是一种渐进美,从陌生到熟悉,从感性到理性。偶然的一次买瓜经历,竟然买的是去年同一家的西瓜,我和瓜农之间的相怜相惜还真的有一种缘分渐进美的味道。

甜甜的瓜,纯纯的情。这多出一个西瓜,让我浮想联翩,而这之间的某种情感,又岂只是这多出的“一个西瓜”能包容的吗?

作者简介:刘文玉,郑州市郑东新区天府初级中学书记、校长。郑州市人民政府督学,陕西师范大学新教师培训组专家成员,在河南大学、洛阳师院、郑州师院等多所高校和多个省市做各类讲座一百余场。有作品入选《师墨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