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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晓:三月里的思念

韦 晓,女,广西都安县加贵乡人。90后,喜欢文字,喜欢散文,现供职于河池市某市直机关。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风轻轻地吹,伴着纷纷扬扬的雨,天地间笼罩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雨雾。

一帘薄雾,一袭清凉,这是一个让人勾起思念的季节。

一个人静坐,听着一首首熟悉的轻音乐,刷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爸爸写的悼念爷爷的文字,心不由地跟着伤痛起来。

我想念爷爷了。

在那个艰苦的年代,爷爷是个民办教师,之后在村委会任职,靠着一份微薄的收入维持全家的生活,养活了爸爸等兄妹七人。

爷爷喜欢看书、写字,他的才华是全村公认的,尤其是他的书法和文采。记得小时候,常去爷爷家玩,看到家中的一面墙上贴满了他用毛笔字写的他自创的诗歌。这让当时年纪尚小的我觉得很惊奇,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喜欢看书、读诗。爷爷算得上是我的启蒙老师。

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迫于生活压力,爸爸妈妈跟着大伯父远赴新疆工作,把我寄养在外公外婆家里。我小时候爱吃桃子。我记得是在我三年级的那个夏日,爷爷挑着两袋家里自种的新鲜桃子步行20多公里(老人家节俭,不舍得乘车)来到外公家,就为了看我,给我送桃子。到外公家时,爷爷早已汗流浃背、疲惫不堪。那年的夏日,气温极高,地面被炙烤得像是刚出炉的铁块,踩上去双脚直发烫。我不知道这一路爷爷是如何走过来的,我每次想到这事,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后来,我到外地上大学了,能回老家看望爷爷的机会少之又少。每次回老家,爷爷都非常高兴,忙前忙后,给我们张罗一桌好饭。爷爷是个感情细腻的人,每当阖家团聚之际,爷爷都会喜极而泣,我们离开时,他总会拄着拐杖送我们到路口,目送我们离开。即使我们的车子渐行渐远,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久久没有回去。

再后来,爷爷病了。在他病重的时候,我们全家人都回去了,守在他的身边。那时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必须拼尽全力。听着爷爷微弱无力的呼吸声,看着病痛折磨他的样子,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脆弱,而身为晚辈的我们却爱莫能助,我们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祈祷着能够多与他相处一分钟,再一分钟┅┅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绝望,绝望的依恋,那种无以言表的悲恸与透心的冰凉。

最终,爷爷还是走了。世上少了一位老人,多了一座坟冢。

爷爷去世之后的三天里,我们每天都去到爷爷的坟前。新砌的坟茔是那样的孤独,新培的黄土把我们与爷爷永远地隔离┅┅

爷爷在另一个世界是否安好?如今的那座坟冢是不是已长满了青草野花?

又是一年三月到,听着悠扬的音乐,看着纷纷细雨,往事犹如电影画面一幕一幕地浮现在在眼前。

不管愿不愿意,总有一些我们舍不得的东西在离去。愿我们每一个人,在前行的路上,懂得珍惜、学会感恩,如果家人健在,常回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