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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深处的眷恋

小巷人家

静静的坐在书房,凭窗远眺,明晃晃的阳光轻轻柔柔,吸附着耸立的高楼,掩映着茂盛的枝干。

这样一个朗润的季节,这样一个明媚的日子,这样一个静谧的午后,没有馨香缭绕,没有音乐婉转,没有鲜花簇拥,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愁,一缕浅浅的怨,一份殷殷的恋。

依然记得,那悠长的小巷,还有小巷尽头那几棵茂盛的杨梅树。

童年的我,喜欢站在树下透过枝叶的缝隙,仰望蔚蓝的天空还有那薄如蝉羽般的云朵;喜欢微笑着冥想那镶嵌在葱郁中,如红宝石般剔透又撩人的杨梅;甚至幻想着那红的透亮,润的可人的杨梅,是不是天上的仙女向人间播撒的玉液琼浆汇集而成的。

杨梅成熟的季节,我尤爱在树下玩耍,我好奇她圆润柔软的身姿竟是如此的魅惑,能吸引那么多的孩童欢呼雀跃,能惹得那么多的行人望梅抒怀。

那时的我,不爱说话,心里确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总觉得水灵灵、红艳艳、带着黑色小刺刺的果子味道一定不错。于是乘着你不在的时候,拣拾一些随风飘落的梅子,躲在拐角偷偷的品尝,战战兢兢中我伸出舌尖去舔茗,我用牙齿去咀嚼。

酸甜酸甜中的惊喜,清清凉凉里的欢喜,直到如今,我依然相信它是我记事以来最美味的享受,有着我心目中永远无法取代的味道。

童年的我羞涩寡言,最大的乐趣就是搬个小凳子和你一起坐在树下,伴着浅浅轻轻的风声,嗅着悠悠淡淡的泥土味,看着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身影在小巷里穿行而过。

你说,小巷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是在附近居住的。于是,他们行色匆匆的神态成了我最为期待的风景,他们和善可亲的容颜成了我最为留恋的画卷,有时候我也会对着他们露出稚气的笑容,甚至望着他们的背影奇思妙想。

这些路人中最让我喜欢的还是那挑货郎的老伯,每当听到“猫耳,卖猫耳哦”的吆喝声,我知道我最爱的老伯来了,我会欢喜地寻声眺望,一路看着他由远及近,由清晰变得模糊,直到完全消失在小巷的那头。

老伯的方言过于浓重,那所谓的“猫耳”只是一个谐音,依然记得它的样子看上去像个耳朵,白白的,脆脆的,香香的,轻轻的,稍一用力就会四分五裂。

在我的心目中老伯的吆喝声是极好听,极好听的,能够穿越心海迂回飘荡。“猫耳”的味道香甜不腻,清脆可口,更是极好吃,极好吃的,能够让我回味无穷。

居住在小巷的都是一些平常人家,不算富裕,却有一种素朴踏实的暖意。每到晌午或者傍晚,我喜欢和你一起到那口老井边,看着她们洗的洗,淘的淘,一边说笑,一边忙活。

那时候,谁家有了喜事,谁家有了烦恼,只要在井边呆上一会包准全部知晓。谁家来了亲戚,他们会结着伴去探望;哪家女人购置了新衣裳,她们会凑个热闹评头论足;哪家有了好吃的,整条巷子里的人都会有口福。

如今,那条小巷,那几棵杨梅树,那口老井早已被城市的钢筋水泥所替代。

那井边说笑的女人们,那买“猫耳”的老伯或许都已经作古了,可那温馨的画面,那温暖的气息,那温柔的笑脸还有童年那美好纯净的记忆,始终弥留在我的心底,犹如一片永不枯萎的芳草地。

上午,在路口看见一个买花的摊点,一枚枚粉色的花骨朵,一朵朵白色的花蕾,一束束紫色的花蕊,还有那及不相称的瓦罐式的花盆,让我又一次想起了那条小巷,还有小巷尽头那窄小的院子,那院子里始终忙碌的你。

不知道你是否喜欢白色的小菊花,紫色的勿忘我,可我分明记得小院里最多的就是这些不算娇贵却很素朴的花朵。

没有过多的询问,我刻意地挑选了两束,一路上小心地捧着,我要让它们与我朝夕相伴,一如你的身影,始终镌刻在我的心底,弥漫在我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