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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风景 现代人可以制作风景

2009年初夏的早晨,马丁·盖福特(Martin Gayford)收到了艺术家大卫·霍克尼的短信:“下午我会把今天的黎明发给你”。傍晚,他看到了霍克尼在ipad上的创作:淡粉、微红、鹅黄色的云层漂浮在约克郡的大海上空

远方,是城市刚刚苏醒的灯火。突破画框限制的霍克尼,即使使用简单的绘图软件,也毫不影响他对风景本身的思考。风景和风景画,这个对很多艺术爱好者而言都有些老掉牙的主题,随着时代的改变,于当下依旧是鲜活的。霍克尼让我们知道数码时代给风景画带来新的可能性。

而在爱尔兰艺术家Peter Doig所描绘的风景画中,图像好像永远徘徊在记忆与想象之间,画面上的人与景,也许从来没真实存在过。 如果说,曾经的风景画,重要的不是景而是人们如何感知和呈现风景,那么到了当代,则变成了人们如何制造风景。当“风景”变成了可创作的对象,便打开了一个新的万花筒般的艺术世界。

James Turrell 16岁拿到飞行驾驶执照,一直在高空三万英尺的地方观看地球。日出意味着周遭空气的颜色渐渐发生变化,一点点变得透明,远处一点点变得有蓝色和橙色。深受这种对光的极致体验的影响,他开始用光制造风景。

Roni Horn的装置作品,运用看似寻常的材料,进行任意的组合,将大自然的景观化作人造的景观,尤其是她的玻璃系列装置作品,有着水缸一样的外形,体量巨大,内部被注入大量水,如此的人造景观透露出冷静凝固的一面,引发观众的遐思。

“透过外观普通的事物,其实它们有着完全不同的本质,这让我十分着迷。而这些看似寻常事物的被再造与组合,构成了另一道崭新的风景,在当代世界绝不是过眼云烟地在人们眼前一闪而过,而是能够形成一种值得探讨的现象与话题。”她说。

“风景”是当代艺术的材料,也是建筑设计中生生不息的议题。二十世纪初,当柯布西耶在说“住宅是居住的机器”,密斯主张“少即是多”时,弗里德里克· 基斯勒在1920年代提出“无尽之宅”的建筑概念。“无尽之宅”无疑在诉说另一种人类栖居的可能,那些弯曲绕行的路径、连续的墙体和天花、表面粗粝的质感都更接近于自然。

如果说在此之前的现代主义建筑对于环境营造的态度是偏于理性的,那么当历史走到基斯勒这代建筑师时,更加自由的内在秩序体系是他们所追求的。有一批建筑师都在寻找着一种有机形式,还有与自然合作的主张。

历经10余年筹备,今年三月,让·努维尔为卡塔尔打造的国家博物馆在沙漠中揭幕,其灵感来源于干旱的沿海地区特有现象——沙漠玫瑰,一种花形结晶体。努维尔选择沙黄色作为整体建筑的主色调,暗合贝都因人沙漠文化的起源。建筑外立面采用无数交错层迭的圆盘构建而成,从空中俯瞰,宛若波斯湾畔盛放的玫瑰花。

以人工的方式栖居于自然,既是个人的、群体的,也可能属于一个国家,一种文化,它们都讲求在自然中创造。这种创造饱含诗意,是人类独有的特权,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让我们共同打开一扇窗,感受当代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