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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银霞:家乡的清明节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自古以来,文人都认为人间最美是四月天。也确实是这样:莺歌燕舞,百花闹春。但是由于季节的原因,天气乍暖还寒,有时还会有“纷纷”雨点下落,所以就有了“清明时节雨纷纷……牧童遥指杏花村。”

有时我在想:为什么把清明节安排在最美四月天?现在看来,因为在这个“做冷欺花,将烟困柳”的凄迷美丽境界,是最能够放飞人的思绪的。以至于思绪放飞,放飞……

“劈里啪啦……”随着鞭炮声响,我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故乡的清明节——

“早清明,晚十一儿。”家乡的清明节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就是说在清明节这天上坟要趁早,十月初一鬼节那天呢,就要头天傍晚去,晚点儿。

一般出嫁了的闺女都要在清明节这天早早的回娘家,如果正好赶上周末,还会带上孩子,买两张糙黄纸,一把小鞭炮。有的闺女,媳妇儿还会在临近清明节的时候,自己空闲之余挑灯夜战,迭上一些“金元宝”,是用金黄色的薄纸来迭的。所以这天来娘家的闺女一般都是拿这些东西,再顺便买一点礼物。如果父母双亲去世或者一方去世才可以在这天回娘家,如果父母双亲还健在,在这天是不允许回娘家的。有咒父母亡的意思。所以,父母都健在的闺女都会谨记着这天不回娘家,怕招来晦气。

闺女们在清明节早晨早早的吃过饭,来到娘家之后稍作休息,就会和娘家嫂子和弟媳提着“金元宝”,小鞭炮,还有非要跟着凑热闹的小孩子一起去村边的麦地里。走出村子,大人们迎着稍有凉意的春风,谈着打工的情况,挣钱的日子。

几个小孩子呢,一出村子一溜烟儿就跑远了,好像是早就想赶跑冬天,融入春风了。大人们不放心,一边大声喊:“慢点儿,别跑太快,注意有车……”

到了自家亲人的坟地,就踏入麦苗地里。麦苗,历经了严冬的洗礼,有的老农已经浇了一水,所以麦苗青葱,上面还泛着露珠,在暖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大人们在麦田陇里走。

走到自家亲人坟前,刚才的那些拉家常的就不再拉了,都不再说话,沉默了下来。

这时她们会蹲下来,把方便袋里的黄糙纸,元宝,鞭炮一一拿出来,然后先把鞭炮点开,在坟旁边,稍远一点的地方。

等鞭炮噼里啪啦响完,再蹲在坟脚边,土上用一个小棍棒画一个圆圈,直径约一尺。再把黄糙纸,元宝拿到圈儿里,用火柴点上,再用小棍儿翻着,好让它烧透。嘴里边念叨:“爹,娘快拾钱了,给你们送钱来了,快拾钱。别不舍得花啊,就大方着花……”我当时想着:为什么画这个圈呢?可能是怕钱刮跑了,或者是怕阴间的其他人卷走,画个圈就算是圈住了。

这样,边念叨,边用小棍儿扒拉着,让它们烧透。等纸和元宝全烧成灰烬了,闺女,媳妇们的情绪也酝酿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哇”的一声爆发出来,一屁股蹲在麦地上放声大哭一阵:“我的娘啊!爹啊!爷爷,奶奶啊!”

声音此起彼伏……这样哭声大约持续了两三分钟,其中一个媳妇儿就会首先停止哭泣,站起来拍拍闺女们的肩膀,一边说:“不要再哭了,起来吧,赶紧起来吧,赶快。”

这样,闺女们的哭声也会戛然而止,马上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出麦田……

阳光又暖了一些,风更柔和了,云朵越飘越远……

当然,这是20年前家乡的清明节!

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的家乡为了环保,不燃放烟花,不燃放鞭炮。但是,我们依然会缅怀先人,感恩前辈,感激大自然的惠泽!所以,除了不在坟前燃放鞭炮,祭祖照常,清明节照常。

家乡的清明节——淡淡的风,淡淡的雨,淡淡的哀思!

一切,刚刚好!

作者简介:

吴银霞, 滑县高平一中语文教师,中小学高级教师。河南省骨干教师,河南省优秀班主任,滑县名师,滑县名班主任,滑县学术技术带头人,滑县最美乡村教师。曾作《象意作文》《微型课面试小技巧》《教师专业成长三部曲》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