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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魂女》: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提起中国大陆第一部得到国际A级奖项的电影,大家一定会想起《红高粱》。这部电影荣获了柏林电影节最高荣誉金熊奖。

但是,第二部来自中国大陆的金熊奖最佳电影,大家知道是那一部吗?可能很多人都说不出,就是著名导演谢飞执导,斯琴高娃、陈宝国、雷恪生等主演的1993年的著名电影《香魂女》,改编自同名小说。

故事发生在今天的雄安新区——白洋淀。在电影拍摄时,这里还是个很贫困的地方。白洋淀中,有一个很大的水塘,叫香魂塘,是有一对恋人为了追求自由的爱情而跳水自杀后羽化成仙而得名。

两个女人,一台戏。

香魂塘的边上,有一个香魂镇,香魂镇上特产小磨香油。而生意的最好的香油店,就是香二嫂(斯琴高娃饰)开的这家店。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香二嫂也成了这个镇子上的万元户、女强人。

一天,香魂镇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因为来了个日本女人。这个日本女人在省城品尝到了香二嫂的小磨香油,特意慕名而来,专门见香二嫂,特意要给香二嫂投资,建一个全自动化的香油工厂。这可是乐坏了香二嫂和她的瘸子老公(雷恪生饰)。香二嫂一个人划着船,带着日本女人和县里的干部,周游了白洋淀,一个个讲述着各个水塘的传说……

后来,日本女人叫香二嫂去省城,专门到了她入住的五星级大酒店,还送了香二嫂一条漂亮的丝巾。香二嫂不好意思戴,但还是半推半就的戴上了。日本女人留她住下,但中途却有事离开了。听翻译说,日本女人从未结婚,但一直有个情人。这是情人来了。香二嫂听后大哭。

女人如果一辈子都得不到爱情的滋润,活着该会多么枯萎。

一、受虐的故事

原来,香二嫂是个童养媳,家里发大水,没办法,就把她在8岁卖给了当地的一个香油坊。13岁就被迫和瘸子老公同房。第一次同房后,香二嫂选择了跳香魂塘自杀,被婆婆劝住了。婆婆说,你咋就不能忍忍呢?这一忍,就到了四十多岁。

香二嫂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瘸子就会天天喝酒,导致香二嫂给他生了一个傻孩子——墩子。香二嫂这辈子一天福都没享过。只能是靠着和同村的宝国(陈宝国饰)在偶尔的地下恋情而保留着心中一丝唯一的美好。其实,之所以香二嫂的第二个孩子珍珍聪明伶俐,原因是珍珍其实真实的爸爸是宝国,但瘸子根本不知道。这辈子,香二嫂就是在虐待中度过。

每天晚上,瘸子喝完酒在录像厅看完黄色录像,都要回来折腾香二嫂一遍。二嫂一边被动着做,一边偷着吃避孕药。有一天,被瘸子发现了,瘸子暴打她,她能做的,就是抱着头呜呜的哭,觉得瘸子打她是应该的。一切都只能去逆来顺受,一辈子也习惯了。宝国最后也选择了家庭,离开了她。她一个人在白洋淀一片没人的芦苇荡里,哇哇的哭。

香二嫂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但她造成了另一个可怜女人的悲剧。

二、虐人的故事

墩子20多岁了,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但是,却是个傻子。香二嫂看中了同村贫苦且漂亮能干的环环。香二嫂先把环环的男朋友用钱买通,送到了省城开分店,永远离开香魂镇;又得知环环家孩子多,且贷款养鱼失败之后,串通信用社主任,去环环家逼债,否则将会没收房屋;然后再派出媒婆,去环环家说媒,花了一万五千元(在当时是一笔巨款)替环环家还了贷款,给墩子娶了环环。

婚礼当天,墩子就大白天扯下了环环的内裤,在酒席上给别人看,笑坏了全镇的老老少少。每到晚上,墩子的房里总是传来一阵阵的撕心裂肺的环环的喊声。环环终于受不了了,跑回了娘家。

香二嫂板着脸,划船到了环环娘家,正眼都不看亲家母一眼,大声说:你是我花了一万五千块买下的,如果要离婚,现在就还钱!环环没办法,还是忍痛回到了墩子家。香二嫂和宝国偷情,一天被环环撞上,二嫂警告环环,你敢说我就撕烂你的舌头!环环低头不语,默默走过。

香二嫂给自己的傻儿子娶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

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一天,墩子又闹了,香二嫂又进入了他们的房间,发现墩子一张嘴咬住了环环的乳房,环环鲜血淋漓,大声呼喊。二嫂一巴掌打醒了墩子,救了环环。环环哭着说:墩子除了撕就是咬,他根本做不了男人!二嫂一下子楞在了那里。

二嫂安抚了墩子睡了,走到外面,跟环环说:谢谢你,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环环说:我知道,你也不容易……香二嫂的心软了。二嫂说:你离婚吧,妈给你风风光光再嫁出去。环环大哭:我这个样子,谁还会要我…….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这是男权社会女性的一个缩影。一代代的妇女都是从受虐走过,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再开始虐待别人,成为永世不破的循环。女人就非得为难女人。为啥当年的缠足一代代能传下来?老一辈不知道脚疼吗?知道,但还是一代代的传下去……

这也是斯琴高娃、陈宝国、雷恪生的巅峰演技的时代。7年后,他们的铁三角再次出现,在另一部全国轰动的电视剧中,以母亲、儿子、奴才的身份,再次出现在观众的事业中……没错,这就是《大宅门》……